林玄面无表情,指尖的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冷冽的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声音冰寒刺骨:「这大清早就听到你们鸡狗齐鸣,以后嘴巴放乾净点,要不然……」
「要不然你要如何!!!」
一声怒喝炸响广场,人群被生生分开一条通路,李长老身着玄色长袍,面色铁青地走出,周身神桥境的威压铺天盖地散开,让周遭弟子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李钱见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疼得涕泗横流的脸上迸发出狂喜,哭喊着嘶吼:「爷爷!救我!林玄他要废了你的宝贝孙子!」
林玄眸光微凝,指尖力道却丝毫未减,只是冷冷地看向逼近的李长老,神色平静无波。
李长老目光落在林玄攥着李钱手指的手上,眼底怒火翻腾,厉声喝道:「林玄!你放肆!还不快松开!」
苏媚见状,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尖声道:「李长老!您可算来了!这林玄不仅污蔑我,还对李钱师兄动手,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庞博上前一步,挡在林玄身侧,梗着脖子道:「李长老,你讲不讲道理!是他们先血口喷人,对我们恶语相向,我们可是正当防卫!」
叶凡也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广场之上,众目睽睽,是非对错,自有公论,李长老是想偏袒不成?」
李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听到了方才的只言片语,可李钱是他的亲孙子,被人这般折辱,他岂能咽下这口气?而且自己以大欺小,区区三个小崽子又能如何?
他盯着林玄,语气森然:「老夫不管前因后果!他李钱是我的子孙,你也敢动?而且他年纪小,刚刚不过是与你等开个玩笑罢了,你竟然出手如此狠辣,今日你若不松开他,再自废一条手臂谢罪,你休想离开!」
林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手腕微微一旋。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李钱撕心裂肺的惨叫,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你敢!」李长老勃然大怒,周身神力轰然爆发,眼看就要对林玄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啊~李老头,你好大的火气啊。」
孙火长老缓步走来,手中把玩着酒壶,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李长老身上,似笑非笑道:「试炼在即,你这般大动干戈,莫非是想与老夫切磋切磋,活动一下筋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彼岸境的修为威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那股威压远比李长老的神桥境强横数十倍,如同瀚海倾轧丶山岳崩塌,无形的气浪以孙火为中心扩散开来,广场上的青石地砖竟寸寸龟裂,周遭弟子被这股恐怖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纷纷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李长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压来,周身涌动的神桥境神力瞬间如遭冰封,他喉头一阵腥甜翻涌,竟是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地砖都应声碎裂。
「噗!」李长老终究是没能稳住气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在玄色长袍上。他惊骇地抬眼看向孙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孙……孙火!」李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满心的惊惧与不甘,「你……你真要为了一个后辈,与我彻底撕破脸?」
「师兄师弟,住手!」
清朗的声音响彻全场,只见吴清风身着月白色长袍驭虹落在广场,他身边还跟着一位面容方正的长老。
吴清风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场中狼藉,又看了看瘫在地上哀嚎的李钱,以及脸色惨白的李长老,眉头微微蹙起:「试炼在即,两位在此动武,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听了笑话,请师兄师弟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此为止吧。」
孙火嗤笑一声收了气势,将酒壶凑到唇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呵,老夫只是与李师弟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们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