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看着石桌上的百草液,又看了看林玄坦荡的眼神,沉默片刻后,起身走进了茅屋。不多时,他拿着纸张与笔走了出来,将纸铺在石桌上,低头便开始书写。
笔划过纸张,留下苍劲的字迹,夜风卷着竹影掠过,将纸上的墨色吹得愈发清晰,数百个古字叶凡一气呵成,当他停笔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古字隐去,纸张当场化作飞灰。
叶凡看着纸张化作飞灰散在夜风里,指尖还残留着落笔时的滞涩感,眉头微微蹙起。他又试了两次,无论是换了张纸,还是将笔尖的墨汁凝得更浓,那些古拙的字刚落纸便隐去踪迹,最后连纸页都化作齑粉,飘落在石桌上,转瞬被风卷走。
「这些字这麽邪门,要不还是算了吧。」庞博往后缩了缩脖子,伸手拂开面前的一缕纸灰,脸上带着几分膈应,「我总觉得这玩意儿透着股怪气,别是什麽邪门的经文,写出来还引东西。」
林玄也盯着石桌上的灰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古字上的韵势与竹简上的有些相似。他能感觉到,叶凡落笔时,那些古字上萦绕着一种「势」与道韵,只是在刚触碰到凡俗纸张,便像是被某种规则排斥,直接将载体湮灭了。
「不是邪门。」叶凡收回笔,指尖摩挲着笔杆,沉吟道,「这经文本就不是用凡纸能承载的,想来是需要特殊的材质,才能将字留住。」
他说着,抬头看向林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本想将经文写给你,没想到会这样。」
「无妨。」林玄摆摆手,随手将石桌上的纸灰拂落,眼底反而多了几分兴致,「你留给我,我也未必能够理解,有些东西强求不得。」
「来,今日无酒我们便痛饮百草液。」
林玄随手拿起一杯百草液,碧绿色的药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他仰头便灌了下去,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从喉间涌入丹田。
叶凡见状也不含糊,抓起一瓶便往嘴里倒,喉结滚动间,药液入腹,他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气血更加旺盛,没有任何不适。
三人毫不停歇六七瓶药液入腹,叶凡与林玄面无表情,庞博盘坐在地上,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按着肚子,龇牙咧嘴道:「不是……你们这么喝就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这玩意儿跟不要钱似的往肚子里灌,老子的丹田都快撑爆了!」
「庞博你没事吧?」林玄放下手中的瓷瓶,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探他的脉搏。
「我……我没事。」庞博摆了摆手,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运作运作就好。」
话音落下,他立刻闭目凝神,周身灵气骤然涌动,头顶隐隐有白气升腾,显然是在全力运转功法,消化体内淤积的药液。
林玄见状,回头看了一眼叶凡,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他一挥手,储物瓶中又是五十瓶百草液滚落在石桌上,瓷瓶碰撞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既然庞博歇菜了,那咱俩就继续?」林玄拿起一瓶,冲叶凡扬了扬下巴。
叶凡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抬手将瓶中药液一饮而尽,淡淡吐出两个字:「来就来。」
话音未落,两人手上动作不停,一瓶又一瓶百草液接连下肚,石桌上的瓷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