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
马渭自嘲的笑了笑,「十几年前旧港卫撤卫建金州府后,又重设旧港五卫。
后卫丶中卫丶右卫这些膏腴之地,无数勋贵丶武官打破了脑袋争抢,但左卫丶前卫却无人问津。
左卫偏远,前卫危险————」
随着马渭的介绍,包括郑承熵在内的众人知道了旧港五卫不为人知的一面。
大宁的卫所跟前明一样,也是兵民一体化的军事行政管理单位。
只不过大宁比前明好一点的是,高级卫所军官不奴役卫所兵,而是带着卫所兵一起去奴役土人。
属于做大蛋糕,大家都一起发财。
因此大宁的卫所比前明要少很多狗屁倒灶的事。
而且到了一定年限,比如二三十年,卫所人丁繁盛了,战线也推到更前方去了,属于后方的卫所就会撤卫建府。
这一点避免了前明中后期卫所制很多的糟粕,比如逃军出现。
对于卫所军官来说,撤卫建府也不亏,除了有开拓之功者封爵以外,在当卫所军官期间扒拉到碗里的土地,朝廷只会收走一半,授予新来的移民;另外一半则予以确权,从卫所公产变成军官的私产。
有本事的话,完全可以驱使麾下卫所兵去抢土人百八十万亩土地,然后坐地分赃,指挥使拿十万亩,指挥同知拿五万亩,指挥金事拿三万亩,千户拿一万亩————
普通军士也能跟着喝点汤汤水水,分个百八十亩土地。
正是在这种体制设计下,卫所官兵对于开拓边疆很积极,也比较有战斗力。
但是,仅限于有油水的地方。
玄武岛那种孤悬海外的小岛就不用说了,旧港前卫这种毗邻穷横邻居亚齐苏丹国的卫所,在很多勋贵看来,真不是什么好去处。
马渭家世不差,其高祖父马信是国姓爷的大将,官拜右提督,掌亲军骁骑镇,被永历皇帝封为建威伯。
但马信比较另类,他是郑军中少有的北方佬,陕西咸阳人,降将出身,手底下带着的那支骑兵也全部由北方降兵组成。
马信在世时还好,可他收复台湾不久就病逝了,几孙自然被闽粤勋贵集团排挤的都快混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