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的地方在七楼。
但在三楼的时候,电梯就停了。
门外的服务生将铁栅栏打开,送了一名略微有些瘸腿的女士进入。
狄珐听见身后传来的惊呼,扭头看了眼,顿时一个激灵,把钥匙就给转飞了出去。
钥匙啪嗒啪嗒,蹭到了女士的脚边。
女士优雅弯下腰,将钥匙捡起来。
「狄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女人笑得格外魅惑迷人。
「这一次,请不要再把我撞到地上了,好吗?」
面对步步逼近的女人,狄珐给出的回应是……
「呃,罗珊娜女士,冷静。先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的确不是故意……」
「故意什麽?」
罗珊娜将狄珐逼到了电梯角落,单手撑在舱壁,对狄珐形成了一次完美的壁咚。
她晃动着手中的钥匙。
「想要吗?」
狄珐伸出了手。
而后,钥匙被罗珊娜顺势丢进了胸衣里,隐没在伟岸的胸襟之下。
四目相对。
狄珐感受到了罗珊娜眼中强烈的侵略意图。
「罗珊娜女士,今天真的不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将一份文件传真……」
「你是要去七楼吧?那家公司是我开的。」
罗珊娜打断了狄珐的喋喋不休。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们能接二连三地偶遇,未尝不是玛丽安娜的安排。」
罗珊娜眉眼含笑,凑到了狄珐耳边。
「你刚刚好可爱。」
你要这样玩的话,那可就没完了。
电梯来到了七楼。
狄珐将罗珊娜抱在怀里,去了她的公司。
在一番深入交流之后,狄珐和罗珊娜谈妥了一笔几个亿的大合同。
对于这个结果,显然双方都很满意。
为了后续的合作能够顺利达成,罗珊娜免去了狄珐少校的传真费用。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从1907年11月8日诞生至今,短短的七年时间,传真机虽然在高卢雄鹰的各大城市都先后铺开了。
但传真这玩意儿专业性太强了,仍然属于相当新锐丶前沿的技术。
(「照片传真之父」爱德华·贝兰研制的贝兰传真机)
狄珐看得一阵头大,这玩意儿他可不会。
将信笺写好,用照相机拍摄下来,在暗房冲洗后,等待照片晾乾,就可以进行照片传真了。
由于时代限制,所以传真的清晰度有限。
对应的办法也很简单粗暴,字写大一点,尽量言简意赅。
等忙完后,为表达感谢,狄珐又礼貌性地同罗珊娜女士打了一场加时赛。
情绪价值拉满。
宾客尽欢。
至此,罗珊娜也终于理解,为什麽整个拉罗谢尔港的女人,都会为能与狄珐少校共度良宵而自豪了。
「不过,狄珐亲爱的,我很好奇。」
罗珊娜仔细替狄珐穿好外套,好奇问道。
「为什麽非要是传真呢?电话不也可以用吗?拉罗谢尔港有长途电话交换机啊。」
狄珐僵住了。
对啊,他怎麽就没想到呢?!
(1914年高卢雄鹰家的长途电话总机&交换机)
很显然,狄珐陷入了思维定式,灯下黑了一把。
还好,他情商够高,当即伸手托起罗珊娜的下巴,给了她一记法式湿吻。
「如果不这样,我怎麽会机会跟你二次邂逅呢?」
说完便潇洒离开了。
……
当晚,狄珐和埃斯特瓦多在酒馆再度聚首。
由于罗珊娜这个坏女人的缘故,他俩今天过得都挺糟的。
尤其是狄珐!
「嘿,狄珐。」
埃斯特瓦多醉醺醺地发问。
「你睡过那麽多女人了,还会记得第一次亲吻时,是什麽感觉吗?」
「埃斯,你想知道?」
狄珐暗灭了菸蒂,满是忧郁的男低音缓缓响起。
「好吧。第一次触碰的时候,你会很意外丶很惊讶,因为那种香软软糯的触感,就像是果冻丶是布丁。」
咕咚!
埃斯特瓦多抱住酒杯,往肚子里狠狠灌了一大口。
「这时候就要温柔地去感受丶去传达你的爱意,等十几二十秒后,可以稍稍分开,换气。这叫『Le baiserà bouches totalement fermées』(闭唇吻)。」
「哦对,顺便记得用唾沫嘴唇濡湿,然后再进行第二次亲密接触。」
「这时候,你就可以去尝试撬开对方的嘴唇——要是她没有拒绝的话,这就是『Le baiser mouillé』(湿吻)了。」
「记住,你是与对方的langue进行拥抱丶纠缠,而不是让你去探寻对方牙缝里可能存在的肉丝或者菜叶,明白了吗?」
埃斯特瓦多赶紧点头,满脸好学宝宝的模样,听得尤为认真。
可正当他心存感激,准备说两句感谢的话时,狄珐却开始不当人了——
「埃斯,你听我说了这麽久,找到有可以下嘴的女人了吗?」
埃斯特瓦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开始难看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狄珐!别睡太沉,小心老子找人弄死你!」
狄珐闻言,非但不恼,反而RaRaRa地笑得活像是枚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