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有能力请他赴宴,那对家主而言,无疑将会是当天最为长脸的事情。
作为高卢有数的佩剑贵族之后,狄珐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甚至也曾邀请过他参加沙龙或是舞会。
但显而易见的是,狄珐以前的心思都扑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不论雕塑丶美术还是音乐,狄珐所秉持的功利性丶目的性都太强了。
所以,后知后觉的狄珐现在才恍然惊觉:这居然是他与保罗·西涅克的重逢。
「很意外麽?狄珐先生,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狄珐少校才对。」
西涅克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封信笺。
「公爵听说我又要来拉罗谢尔,可是亲自委托我将这封信交给你呢。」
狄珐的心情,顿时就有点五味杂陈了。
这位他没有过多交集的「父亲」,一直以来都只是回忆中偏符号化的存在。
没想到,自己还有收到他来信的时候。
「不打算拆开看看麽?」
狄珐有些犹豫。
但最终,还是被好奇心驱使,打开了信封。
信件呢?
怎麽是空的?
狄珐眉头微皱,他仔细掂了掂信封,感觉重量似乎不对。
索性,将信封往外空了空。
一枚黄铜钥匙落到了狄珐的掌心里。
「这什麽啊?」
他的脑门上竖起了一道道的黑线,一时间他有些吃不准老爹那清奇的脑回路。
「或许,你可以问问大公阁下。」
「贝当大公?」
一想起那个老逼登,狄珐便不由心里犯怵。
「不,我说的是福煦元帅。」
「他?」
狄珐顿时就更没好脸色了。
他就是个跟贝当一丘之貉的老登!
「趁着有时间,回一趟家吧,德·布里萨克家族终究要由你来继承。」
西涅克满脸的理解。
「勇敢去追求自己所爱,这是件崇高而浪漫的事情……但是狄珐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赛蕾西亚并不适合你。」
「真男人,就应该要勇敢承认自己的失败,尤其是逐爱不得的时候,更应如此。」
狄珐:???
哦,闹了半天,原来败犬竟是我自己?!
狄珐·德·布里萨克!
作为堂堂高卢雄鹰的持剑贵族之后,居然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了整个森林?!
布里萨克家族世代的荣耀,全让他给冲马桶了。
(注1:这是十九世纪高卢出版的版画,罗列了高卢历史上出名的将领。从左起:布永的戈弗雷丶盖克兰丶巴亚尔骑士丶雅克·拉帕利斯丶布里萨克伯爵。)
(注2:以上这些将军,均出自于法兰克·波旁王朝。由于版画太大,截图限制……导致前边的罗兰就剩了大半盾牌,后边的哥伦布只给了半截羊皮卷。)
「哦,对了。」
西涅克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狄珐少校,您还记得您身上的那桩婚约吗?不论你是否愿意……轮到布里萨克家族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一句话,彻底把狄珐给干沉默了。
婚约?
这麽大的事情,怎麽我却没丁点儿的印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