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海面上的雾气究竟有多浓,总是有个度的。
很快,「灰猎狗」号的轮廓,就逐渐出现在了战舰的面前。
即便是狄珐,此时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让水手们都准备好了武器,必要时进行跳帮战。
当然了,必要的遗书和降书,狄珐也都是准备妥当了的。
左右两边的胸兜里各放了一封。
必要的时候拿出来即可,免去了使用平角裤的尴尬。
而此时,在那艘战舰的了望塔里,几个了望员正蜷缩在羊毛毯里抽着烟,喝着不知从哪儿搞来的热可可。
这鬼天气,在四面漏风的了望塔里待上小半天,可就真是要了命了。
几个人一合计,悄悄轮流值日。
能躲懒就尽量躲吧!
现在又不是战时,再说才刚出港呢,用脚丫子想也不可能遇见敌人。
「嘿,夥计们,快看!那是什麽?」
冻得脸色发红丶刚上船的年轻倒霉鬼,眼角馀光瞟见了「灰猎狗」号,顿时发声提醒。
几人凑过去瞟了一眼,立即就没了兴趣。
「一艘渔船而已,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穿衣服的美人鱼。」
「别紧张,新兵。那群穿裙子的高卢佬,可没本事跑到这儿来耀武扬威。」
「新兵,你更应该保存好多馀的精力,等回港后全力发泄在那些臭婊子们身上,而不是一惊一乍地来打扰我们。」
这群老兵油子一边开着各种粗俗的玩笑,一边JaJaJa地笑得活像个勺子。
一场致命的危险,就这样因为对方的疏忽大意,最终给化解掉了。
狄珐低声吩咐:「停车。」
三副依旧大着嗓门回应:「停车,收到!」
「闭嘴,小声些!」
狄珐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朗姆酒丢了出去。
三副赶忙压低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指令,这才摇动车锺。
轮机舱的老轨忙得满头白毛汗,听到车锺铃响,赶忙扭头回看。
顿时安心了下来,摆了摆手:「停车,都停下吧!声音都尽量小点儿!」
又是一顿捣腾。
没多会儿,海面上终于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狄珐将视角拉高到了极致,也没有发现别的船只。
他长舒了一口气:「我们安全了,暂时的。」
然而话音才刚刚落下,远处便出现了几道刺眼的火光。
紧接着,剧烈爆炸的声传了过来。
本就不甚牢靠的船舱玻璃,瞬间就全部碎了满地。
「水雷,是水雷!」
「有船触雷了!」
「啊哈,这下有他们好受的了!」
……
船员们在欢呼雀跃,狄珐的脸色却变得难看了起来。
「快跑。」
「船长,您说什麽?」
狄珐的面色沉重:「敌人增援在路上了,我们得保护好自己!」
「去,把主炮拖出来,固定到船尾!」
闻言,伽利略尼亚上士眼前一亮,满脸的跃跃欲试。
他神叨叨地压低了声音:「船长,要由我们打破交战吗?」
狄珐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在了他小腿肚上。
「这么小声还想打破交战?打胶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