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妖,不是邪。」
「未必。」司马欣上前。
检查伤势后说:
「你要是死了也好,这样我就能摆脱束缚。」
龇牙咧嘴摆摆手:「别做美梦,这点小伤没事儿,死不了。
我怕死得很。」
「怕死别挡在我面前。」
「以为我想啊,每次想起你那化境的爷爷,归神真人的太爷爷。
脚都软,要是他们找上门来你少一根汗毛,我还能活。」
司马欣用水袋里的水清洗伤口。
敷上等金草粉,往自己嘴里塞回元丹。
「疼疼疼......」
纵使浑身钢筋铁骨,肾上腺素飙升过后也疼得头皮发麻。
痴狼爪子如钢铁匕首,皮肉好几处被划开。
「好了好了,轻点。」
「你以为现在做的他们就能让你活命?」司马欣看着自己。
刚好抬头,四目相对。
「那我是被动的......」
「哼,随你怎麽说。
到时候看爷爷太爷爷信不信你鬼话吧。」
她脸色不变,说着继续处理伤口。
「诶,轻点轻点。
求你了,姑奶奶你轻点......」
「把你疼死正好万事大吉。」
两人又检查睡过去的大和尚和剑一鸣。
剑一鸣没怎麽受伤。
单纯受不住力道震昏过去。
大和尚却硬吃狼妖攻击,即便有那种通体变铜黄的法术,手臂也皮开肉绽。
还好自己用从蔡里长家拿的瓷瓶装了一瓶等金草粉末带着。
不然大和尚这手臂可能要废了。
清洗后吐口唾沫把等金草粉末揉成团敷上,撕下布料包扎好。
再给两人都塞了颗回元丹。
大和尚和剑一鸣实力不怎麽高,但那样也都没逃,至少人品可以。
经历这一战,算得生死之交。
看着杨武尸体,自己与司马欣都神情复杂。
司马欣自责:「都怪我实力不济,没能救下他。」
自己则失落,这下老铁匠只怕更不会打造法器了。
弄来杂草枝叶把杨武尸体先盖住。
终于能坐下松口气。
「情爱真是杀人利器,没想到妖也知道利用这点。」
「它只是想获得食物。」司马欣抓把杂草擦拭枪头。
「在床头写下那麽多『快逃』,说不定是想提醒杨武快离开。」
「万事万物都很复杂,很难轻易盖棺定论。
毕竟相处十八年之久。
可能狼妖自己也在感情和本能之间挣扎吧。
不然把杨武带走这麽多天,早该下手。」
司马欣不可思议,「你是说妖也有人性?」
「不然呢,我就是妖,你说我有没有。」
司马欣看自己一眼,哼声不再多说。
「对了,之前我怎麽感觉你很害怕?」
才见到狼妖真身时,在脑海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恐惧。
没想到司马欣也会害怕。
「不关你事。」她避而不谈。
「不会吧,天之骄女,冷面将军,镇魔司妖邪克星......
无人能及的天才,也有害怕时候?」
碰了碰她的胳膊,开玩笑的说。
司马欣却没笑。
脑海中再次感受到她的恐惧。
立马也收住玩笑。
「开玩笑的。」赶紧安慰。
似乎勾起她脑海深处某些令她恐惧的回忆。
心房壁垒非常严重,自己也看不到。
司马欣没说话,自己赶紧凑过去,让她有个依靠。
双月下,一人一妖安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