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古木参天,树干粗壮如峰,枝叶舒展,遮天蔽日,散发着浓郁的道韵与生机。
奇花遍地而生,无需刻意培育,便长得娇艳饱满。
四时无寒暑之分,即便身处西方贫瘠之地,这座祖脉神山依旧生机盎然,尽显混元福地的磅礴气象。
山顶之上,灵气氤氲浓郁,光影交错间,隐约可见先天道则流转。
先天神山独有的苍茫与肃穆,静静弥漫在天地之间,仿佛与世隔绝,不受洪荒大地的纷争与喧嚣所扰。
这里便是须弥山的核心区域,也是接引丶准提二人的诞生修行之地。
更是他们当年在寂灭道人庇护下,得以安稳孕育丶成长的地方。
两道身影缓缓自虚空落下,脚步轻盈,落在山顶秘境之外,正是游历洪荒大陆多时的接引与准提。
「终于回来了。」
准提轻舒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目光扫过眼前的秘境,眉眼间的锐色稍稍柔和。
「游历这许多元会,见惯了东方大陆的灵脉充盈丶机缘遍地,再回到须弥山,倒觉得这里愈发清寂了。」
接引跟在准提身后,步伐沉稳,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眼望向秘境入口。
眉心微动,一缕神魂气息悄然弥漫而出,探查着秘境周围的灵气波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万古悲苦,却又透着几分沉稳。
「此处是我们的安身之所,也是西方大陆少有的福地,清寂些,未必不是好事。」
二人并肩踏入秘境,秘境之中,灵气比山顶更为浓郁。
中央处有一座简陋的石殿,石殿墙壁上刻满了当年寂灭道人传道时留下的道纹。
历经无数元会,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寂灭道韵。
石殿旁,许多后天菩提树静静矗立,正是准提未化形时的本体留下的后代。
不远处,一块通体莹白的庚金晶石悬浮在半空,散发着精纯的庚金之气,那是接引未化形时的先天神胎孕育之地。
看到这一幕,二人皆是停下脚步,神色中多了几分怀念。
准提走到后天菩提树下,抬手轻轻抚摸树干,眼中闪过一丝温情。
「想当年,这株菩提树还未诞生,你还是先天庚金神胎。」
「我们一同在此听师尊传道,相互扶持,转眼便已是数千元会。」
「若不是师尊庇护,我们身处罗睺老巢所在的须弥山,恐怕早已被他发现,化为魔族了。」
接引走到庚金晶石旁,轻轻触碰晶石,感受着其中熟悉的庚金本源,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
「师尊待我们恩重如山,不仅庇护我们成长,还将自身的命格丶因果丶灵根丶灵宝尽数传承于我。」
「如今他前往混沌修行,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准提转过身,走到接引身边,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开口问道。
「师兄,你说师尊去了混沌之后,还有机会回来吗?」
「混沌之中危机四伏,师尊虽是先天魔神,却也是在洪荒诞生的生灵,真能适应混沌的环境吗?」
他其实心中清楚,一旦离开洪荒,再想回来,除非有逆天机缘,否则绝无可能。
接引缓缓摇头,双目半阖,瞳仁中的淡灰琉璃色微微流转,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机会渺茫,师尊在洪荒天道这里,已然被归为域外天魔。」
「混沌与洪荒壁垒森严,若无特殊机缘,根本不可能重返洪荒。」
「我们能做的,便是好好修行,不辜负师尊的期望,守护好西方大陆,守护好这里的生灵。」
听到这话,准提脸上的灵动之色淡了几分,心中生出几分哀愁,他抬手捻了捻菩提枝,语气沉重地说道。
「唉!说起守护西方生灵,我便满心无力。」
「我们西方大陆自经历仙魔决战,灵脉断裂,土地荒芜枯寂,先天灵气与其他地域相比,简直有如天渊之别。」
「我游历之时所见,西方大地之上,到处都残留着当年仙魔决战的魔气,形成一处处魔域。」
「魔气侵蚀土地,残害生灵,那些后天生灵虽有修行之法,却因灵气稀薄,难以精进」」
。
「甚至有不少修士为了快速提升修为,强行吸收魔气,最终走火入魔,化为魔物。」
他想起游历中见到的惨状,眉眼间的锐色也染上了几分悲戚。
接引闻言,脸上的悲苦之色更浓,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一丝坚定。
「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你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修复西方地脉。」
「前些年,我们曾搜集了不少先天灵材,想要藉助灵材的力量,修复断裂的灵脉,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以我们如今大罗初期的微末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如此大事。」
「修复地脉,需要海量的先天本源或者某些特殊灵宝,这些东西,我们西方大陆一件都没有。」
接引微微叹息,双目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无力。
「如今,也只能等天地自行慢慢修复,或是我们师兄弟二人都成就混元圣人。」
「藉助圣人之力,或许才有可能修复地脉,改变西方的困境。」
准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身形微微一动,踱步到石殿窗前,望着窗外的苍茫山峦,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是师兄你说过,不管是传统仙道,还是混元圣道,都对先天灵气要求极高。」
「需要浓郁的灵气滋养道基丶感悟法则,根本不适合我们西方生灵修行。」
「我们师兄弟作为西方大陆的希望,不能只等天地自行修复,也不能只寄希望于成就圣人。
「我们应该为西方生灵,开创一套适合西方灵气环境的修行新法才是。」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接引,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西方灵气稀薄,魔气遍布,我们便开创一套能够节约灵气丶利用魔气的功法。」
「让西方生灵即便在贫瘠的环境中,也能修行成长。」
「唯有这样,西方才能真正崛起,才能摆脱如今的困境,不被其他地域的修士轻视。」
接引闻言,缓缓点头,脸上的悲苦之色稍稍褪去,多了几分沉思。
他盘膝坐在石桌旁,闭眼凝神,推演着开创新法的可能性,片刻后,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