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ning。」

米勒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后走到货架旁，装作挑东西。

可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玻璃门上。

几秒后，叮铃一声，门开了。

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也走了进来。

他先拿了瓶矿泉水，接着又顺手抓了一包口香糖，动作自然，和普通路人没什麽两样。

米勒嘴角微微一扯，跟得还挺专业。

他拿起几包饼乾，慢悠悠走向收银台。

结帐时，他故意把动作放慢了些。掏零钱，低头翻口袋，像个穷得叮当响的流浪汉那样磨磨蹭蹭。

余光中，那个男人也走了过来，站在后面排队。

两人离得很近，不到三米，米勒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枪油味。

再瞥一眼。

这人衣服乾净，步伐平稳，但重心却不是随便落着的，而是微微偏在一侧，随时都能发力。

普通人站不出这种姿势。

这种习惯，常见于士兵警察或是安保人员。

米勒结完帐，提着纸袋走出便利店。

脚步微转，拐进了一条窄街。

街道两侧布满了低矮的商铺，卷帘门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再往前，则是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四周堆着垃圾箱和生锈的护栏，平时很少有人来。

米勒脚步平稳，不快不慢，像是漫无目的的闲逛。可他的呼吸已经慢慢调整下来，肩背微微绷紧，整个人的状态，活像一头察觉到危险的狼。

走到停车场边缘时，他忽然停下，蹲下身，装作系鞋带。

借着旁边一辆废弃汽车的后视镜，他看见了。

那个男人站在街角，没有继续靠近，从怀里摸出手机，低头说了句什麽。

米勒眼睛微眯。

那家伙有同夥。

下一秒，停车场另一侧，出现了一道人影。

一个黑人壮汉，穿着深蓝色夹克，双手插兜，朝这里走来。

米勒顿时心里有数了。

这两人一前一后，一远一近，交叉观察，可以牢牢锁死观察对象的一举一动。

米勒站起身，提着纸袋继续往前走，走出停车场，来到一条更狭窄的巷子口。

巷子两边墙体斑驳，垃圾桶散发着腐烂气味，地上还有几滩没干的污水。

他忽然加快了脚步，一步，两步，拐进巷子，然后猛地转身，贴墙站定。

整个人如同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墙角阴影里。

十秒丶二十秒……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那个男人加快了速度，显然不想跟丢米勒。

可就在他刚探头进来的瞬间。

一只大手猛地从阴影里探出，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嘴和下巴，另一只手死死锁住他的喉咙。

男人瞳孔骤缩，本能地想反抗。

可米勒的动作更快，膝撞，肘击，整套动作乾净利落。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男人的后脑勺已经重重撞在墙上，整个人顿时一阵眩晕。

远远吊在后面的黑人壮汉，快步上前，想要救下同伴。

米勒掏出一把匕首，抵在那棒球帽脖子上，「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他！」

黑人壮汉立刻停下脚步，「Hey， bro。冷静点。」

那棒球帽举起双手投降，「我投降，我投降。我们没什麽恶意，只是想打劫。」

在美利坚，经常会有小混混拦路打劫，这并不稀奇。这棒球帽想蒙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