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躯干,气海逐一破碎……司徒郴的思维越发迟缓,可筑基强悍的生命力依旧让他意识清晰。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招数?如此招数让我怎么在真人面前表现?」
他心中埋怨之际,却连一道金光主动前来。
那李玄锋不知在想什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只是一个少门主,你们没有门主吗?」
「唔……」
司徒郴发不出声音,甚至连灵识也被那箭意压制,一放出就被磨灭乾净。
「算了,少主也成。」
李玄锋手指轻轻一勾,三道寒光在他两指之尖重新汇聚成一道箭支,接着化作一道小剑。
「其实剑道也挺简单的。」
青年自言自语道,
「我二十五岁修成器艺之极,箭意成就的时间与季父成就剑意差不多。」
「正是那年,我空弦射杀司徒友。兴许你不知道,那大抵是一个倒霉蛋,只是临时得了个和你一样的镗金少主名头。不过你是真的,他是假的。」
说着,李玄锋手中小剑剑意完全收敛,反而亮起点点金白的剑元。
「家妻受戮,脑袋被那小胎息劈做两半,我是怎么也拼不好。所以我隔着十几里震碎了他的肝胆。」
「我跟着季父,不过区区几年便学会了剑元,却始终不曾领悟剑意。」
「我不是诚心求剑,只是渴望力量罢了。如今看这剑元也并非没有用处,至少凌迟你的时候动作更细致些。」
白金色的剑元一点一点刮下司徒郴的肉,李玄锋的双目是金一样的冷,最终轻轻一划,少门主的脖颈光滑地落下。
地炎升腾,将这少门主的一身遗留焚尽。
青年双目抬起,眺望镗刀山上。
满天的陨落意向之下,不论是凡人还是胎息练气都无不同,化作满地的残骸,血气弥漫。
这统治一郡三百年的紫府仙门彻底堕入炼狱。
这场景与当年的蕈林原,黎夏郡并无二致。
蕈林原被司徒翌屠杀时,他还只是一稚童,没多久父亲李项平身陨山越。
黎夏郡被司徒友屠杀时,他不过一练气而已。妻子都被人残害,兴许是滋养了某位镗金门修士的法器,也兴许被炼化做一道【焰中乌气】,被他人服用去了。
一只金靴勾起司徒郴的脑袋,轻轻颠了两下。
李玄锋突然觉得无趣,一脚将那脑袋踢进地火之中。
小剑重新化作紫金色的箭支,灵动地在他身边徘徊。
李玄锋不由喃喃道:
「锋年少轻狂之志,弦不释手,膝不肯屈,轻言破仙山,弓射镗金主。一晃四十年如梦,幼时父死巫山,尤放豪言;妻子俱亡,一箭而速遁,惶恐甚于怒意;至于岭弟受杀于江北,不敢多置一言;及至东海,龙子嘻戏食人,熟视无睹。」
紧接着,他的声音如有金铁交击,字字铿锵:
「破仙山,射镗金。大仇得报,剑意也好,过往也罢,非我所求,非我所困。」
「当炼化神通,执锋无悔!」
......
一只洁白的手将他拉入太虚。
「不得戏言,紫府也是不得畅快的,昔年司徒镗就死在龙王手中,若遇大事,还是应当慎重用锋。」
秋池真人声音冷冽中带着些许笑意:
「但区区镗金门而已,这东西赏你了。」
李玄锋伸手轻轻一接,赫然是一道有些衰老的脑袋,发丝已经有些花白了,脖颈还冒着丝丝金气。
更重要的是,花白是头发上绑着一道淡金色的玉简。
《天须鋥金经》!
李玄锋灵识渗入玉简,这功法足有两道秘法,各类配套法术皆全。
功法末尾,此经说道,修行此神通当慎重用锋。
却有一行小小字批注,显现出霸道肆意的性格来:
『镂金石,锲而不舍,锋而无悔;如金芒羽兽,能上不能下,下则坠地,常为地煞囚杀,修行若有气郁为结,与地煞囚杀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