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一道天煞......」
太虚之中光彩荡漾,随着淡金的乌光笼罩天际,南海迎来了两位庚金紫府。
元乌对天上的煞气早已习以为常,却听耳边响起司徒霍的惊叹:
「煞分三类,地煞最重却也驳杂难用,人煞多而易使,却极为难存,这南海居然能借人煞养出如此如此浩瀚的天煞?」
煞炁本就有升腾的本能,但是一旦腾入天际便会散去。在天之煞往往都是精粹,品质极佳,却最为稀少。
元乌一眼扫过天际,煞气被蓄养在天,自然是有大神通着出手了。
足足三个多月的暴雨结束,如今的南海沉闷酷暑,偶有闷雷炸响,元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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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谛琰真人手段非常。煞落合水之中可就不能逼出【摩通玄雷别部】了。如今玄雷隐显,其实秘境已经可以落下了。只是接连数位紫府陨落,反而煞炁太浓将秘境压住了。」
司徒霍望着天边滚滚的煞气,心中有了喜意,连道:
「金气遇地煞则沉为元雷。如此规模的天煞,小侄还真不知道如何以庚藏纳,唯恐叫这些宝物化作元雷逃去了。不知世伯可有准备?」
元乌递给司徒霍一枚阵旗,抚须笑道:
「谛琰已经准备了一道庚金大阵,唤作【煞心藏纳灵阵】,借取宝土【藏纳宫】之妙,你我只需要注入神通法力,便可将这天煞点点藏纳入阵,诞下种种庚金一道的灵资【藏煞金】。」
说着元乌神通轻轻一划,眼前一道土黄色的灵阵浮现眼前。
他轻声道:
「你我二人全力出手,只需七日,将这天煞落入阵中。谛琰只取用四成煞气,我等可先行将六成煞气转化为庚金灵资。」
司徒霍收下阵旗,发觉自己已经成了这大阵的主人,便不再迟疑,当即步入阵中。
他点点头,神通法力灌注阵中,果真一道道煞气被吸纳而入,配合着庚金法力凝聚为一道小小的金块。
短短半日,便有一道灵资浮现眼前,叫司徒霍急忙伸手去捞。
这灵资粗看毫不起眼,呈暗哑的灰黑色,可在神通交感之下便化作乌金的模样,锋锐非常。司徒霍修行有【镂金石】,又以庚煞驱动,这【藏煞金】赫然变得柔韧非常,便是捏做丝状都不难。
「好宝贝!」
司徒霍惊叹一声,心中已经盘算着靠此物加速成就【再折毁】了。
『倘若成就紫府中期,只要大真人不出手,老夫又有何惧?』
这真人心中对元乌生出一阵感激,急忙运转法力将天煞一一收拢。
......
转眼三日过去,
万里石塘的乌色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撕裂,现实一道裂缝,然后是猛然地揉碎了,化作漫天墨色的残絮,在海风的吹拂下迅速消融。
阳光久违地倾泻而下,将整片海域镀成一片碎金。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如此天色万里石塘已经十年不曾见过了。就是争斗的散修们也在短短三日内察觉的不对,只觉得心神轻松,升不起争斗之心。
「轰隆!!」
一阵闷雷凭空炸响!
元乌松下一口气,看着阵中的六道【藏煞金】,面上笑意越发浓郁,有些急切道:
「天煞被一一收拢在阵中。外界的玄雷秘境就要落下了!师侄,按照约定,我们还可以取两成煞气!」
「你我动作可得快些了,别叫外头的紫府早早吃掉了秘境。」
三日的持续法力消耗对两位庚金紫府都不算轻松,神通法力已经去了四五成。
「嗯!」司徒霍闷声应下。
可不出短短半日,外界的玄雷之声便愈发急切了。
元乌心神不定,面色再三变化,急道:
「左右不过一枚灵资还未取用而已,师侄且照看一二阵中。老夫出去看看外界情形。」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愤道:
「岂有抛下青池不管,早早落下秘境的道理!」
言罢,元乌服下一枚丹药,脚下绣着金黑锦的灵靴闪动,带着庚金灵光一步离开大阵。
『种种算计,何时能了?』
司徒霍心中幽幽的想到,看着阵中的灵资,琢磨着乾脆直接带着几枚【藏煞金】跑路。
『反正元乌也没几年好活了,不怕他来寻仇.....』
白发紫府心中阴晴不定,坐了一阵,心中终于有了定计。
当即袖口一卷,正要发动脚下金靴,却猛然变色,退回阵中。
司徒霍心中又惊又惧,失声道:
「【辛酉渌泽印】?」
大阵外,刚变得清朗的天空落下哗啦啦地青雨,转瞬之间,天空已经变作了一片青色,迷蒙的青雨落下,在阵外汇聚成青色的池水。
这荡漾的池水一直蔓延开来,将整座【煞心藏纳灵阵】包裹起来,所有色彩一一消散。只有紫府一级的宝土焕发出土黄色。
元素身着轻甲,手持一道大戟,意气风发地在这青色的天地中站着。
而那枚大印则悬在空中,约莫桌案大小,原本空无一物的印面浮现出四个青色的古篆。
「【东海渌羽】」
这字体写得婉约灵巧,笔锋柔和,却叫司徒霍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元乌害我?』
司徒霍心中犹豫一二,又不由否定。
无他【煞心藏纳灵阵】的控制权到现在依旧在他手中。此阵品质不俗,位在宝土,有凝结蕴养渌水之能,虽说算不上大的克制,却也将元素唤来的渌池堪堪挡住在外。
「可如今要怎样走脱?」
司徒霍此前遭受过很多真人的追杀,唯有元素的威胁最为致命!
上次他初成二神通,在南疆被逮住,差点被元素打死在渌池中。还是南疆的妖王说项,才免去一条性命。
『此地并无江南紫府,我有【天金胄】辅助,元素短时间破不开灵阵。只需等待元乌折返,这老人性子最傲,定会为我解围!』
想到这一节,司徒霍松下一口气,服下一枚灵丹,恢复着仅有四成左右的法力。同时一道道庚金神通法力配合着大阵抵御着青雨的侵蚀。
「司徒霍,给我滚出来!」
元素的声音冷冽,手中法诀却不停,道道渌泽狠狠地拍在金光的灵光大罩上面,叫【煞心藏纳灵阵】一阵动摇。
司徒霍心中越发肯定了元素没得到元乌的支持,是私自寻来。重重渌水被庚金盔胄挡回去,他的声音滚滚如雷,在青色的天空下响彻:
「宁前辈这是何意?贵宗元乌真人邀请我来南海助拳,青池确要将我围杀至此?」
可渌泽没有半分退却的意思,元素上前一步,眉心闪动着青绿的光芒,冷笑道:
「【渌下天池】已经布下,越拖时间我便会越强。司徒霍,你还做着元乌来救你的美梦?」
宁迢宵露齿而笑,带着几分怜悯:
「既然我能找到你,其他真人自然能找来。司徒道友不妨猜猜看元乌是否还有机会回来?」
他话音未落,万丈乳白之光从天际而来,玉真之光昭昭而显,一位俊逸的剑修一步踏入渌池之中。
这道人腰佩青玉仙锋,一袭月白道袍随风轻扬,墨发以竹簪束起,眉目如画,似谪仙临尘。
只是眉宇间的怨毒恨意难掩,倒浅了几分仙意。
道人灵识扫向下方,眉头微蹙,对元素恭敬道:
「刘白来迟,前辈可需晚辈抬起这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