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度，这是我舅舅余乐。」

「话说，你是真的知道考察是干什麽的麽？我们一没突出贡献丶二没申请，突然就给每个人发了十万块让来参加考察……确实有点奇怪。」

方正挠了挠头道。

「对啊对啊！」

旁边一个头发及肩丶穿着花衬衫丶浑身透着艺术气息的青年男子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搭话：

「我来得早，跟旁边几个人聊了聊，不光有小孩，还有不少有工作的，甚至还有本身就是公职人员的。我叫于钱，自由画家，要是有什麽消息，不如大家一起分享分享呗？」

楚度慢条斯理地将狼牙棒塞回书包，拉好侧袋拉链。

他是知道细节的。

甚至是比官方细节还要细节的黄雀在后版地狱细节。

所以他选择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应该是筛选超能力者，说是考察，没准就是帮我们激活超能力；期间还说不定会有域外天魔来捣乱。」

「吹牛。」

「哇，你不知道也别乱说啊。」

看，这就是说真话的待遇。

「不过，说起超能力，还真有一丢丢可能。」

于钱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们有没有看过年前那段朋友圈刷屏的视频？」

「什麽？」方正有些愣。

「就是年前海市西城区商业中心，有舞狮队表演抢绣球，有一队狮子压根没踩桩，直接原地飞天就把绣球拿下来了！」

于钱手比划着名飞天的动作：「当时朋友圈都炸了，都说那是超能力者搞出来的。」

「不是辟谣了麽，说那是节目效果，那队狮子一开始就是无人机吊起来的，底下没人其实。」

方正道。

他是本地人，对这件事自然有了解：

「说是舞狮，实际上是科技表演，现在这多常见了，也值得大惊小怪？」

「问题的关键是，我查了同期的无人机备案，市区尤其是人员密集场地的无人机备案是必须的不然入刑你晓得伐？」

于钱挑了挑眉继续道：「你猜怎麽着，当天压根没有无人机的记录。」

「……我靠。」方正目瞪口呆。

楚度在一旁听着没说话。

作为一个亲眼见过洛姝这挂的人，以及亲身经历过魔王掏心的人，他对于这个世界是否存在超凡力量这件事已经脱敏了。

他已经从古早的中二年级毕业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会为了某人突然屁股能喷火丶某人突然一飞冲天而心脏突突了。

他现在就如同华山论剑的时候，作为知晓了所有秘密的断臂大侠看到下面一群小辈舞刀弄剑，笑而不语。

「安静！！」

就在这时，海市特别事务局大楼里突然走出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楚度扫了一眼，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张文建的身影。

而这群人的为首者，是一个留着古怪络腮胡丶五官硬朗丶气场十足的男人，他往前一步，声如洪钟地吼道：

「所有人注意，接下来我将开始点名，被点到的人拿身份证或者手机电子身份证过来验证进门，其他无关人等可以离开了！」

大楼前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而这时，楚度突然感觉到手中的书包开始喂喂颤动。

『怎麽了？』

楚度疑惑，弹手进去握住握柄，然后就感受到且慢顶着他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是黑衣人队伍中，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个子男性。

相貌平平无奇，在那个络腮胡说完话后，也只是一脸木然的拿出刷卡机，准备开始配合验证身份证。

「他怎麽了？」

楚度小声问道。

「咕噜噜……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