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那个玻璃瓶造型比较特殊,里头还有一架小飞机模型,于是左扉亲切的将其称呼为飞机杯。
麦老头听见左扉的声音,没有开口,也没有转身,只是嘴里还在轻声嘀咕着每天见到左扉都会说的话,「你怎麽还没死....」
觉得麦老头或许是精神有问题,所以左扉大度的包容了他言语上的冒犯,转身继续朝着另一头的电梯走去。
这个小区有两部电梯,一部是只能从一楼到达二楼,而后如果想要继续上楼的话,则需要在二楼的尽头搭乘另一部电梯。
虽然老头疯疯癫癫的,但是却是那本日记里头,唯一的正常人了。
在日记里,四楼似乎还有一个喜欢透过大门哄骗保安进门的女人,虽然左扉还没有接到前往四楼巡逻的任务,不过根据日记,对方已经靠着这个手段让1栋损失了五名保安了。
想来不过是那一套骗人进门,然后尖叫报警谎称对方强暴自己的手段吧。
这种手段对于左扉这个有认证的精神病来讲不过是,小儿科(法国口音)
叮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随着左扉进入其中,原本坐在另一边始终背对着通道的麦老头才缓缓转过身来。
整个聋拉的老长的面皮挂着两颗摇摇晃晃的眼珠子,紧盯着左扉离开的方向依旧呢喃道,「他怎麽又活着回来了?」
「我是一名保安,上班只为下班~」哼着小曲的左扉走出电梯,踏入了这个走廊灯光昏暗的三楼楼道。
不同与二楼明亮无比的灯光,这里的灯泡所发出的光是冷调的,简直就像是置身于冰库一样。
楼道内也有些诡异,通铺的大白墙上有一个又一个的黑色小手印,或许是某个业主家贪玩的孩子印上去的。
头上的吊顶有丝丝血红色的线状,不知道是故意这麽设计的还是施工的时候不小心溅上的红漆。
本应洁白的墙面上不仅布满了各种黑手印,还有一些比梵谷都要扭曲的壁画。
一股股的冷气从一间间紧闭着的房门内吹出,似乎是空调开大了。
或许常人来到这里还得起身鸡皮疙瘩,但是对于左扉而言像是回到了家一样的温馨。
甚至他还抽空欣赏了一下墙面上那无比扭曲的画。
看着一个浑身漆黑,只有一双猩红双眼的,四肢修长的扭曲人形正将一个浑身通红,头上还有两个弯弯小角的家伙单手举起来的画面。
左扉先是沉思了一下,眉间紧皱着仿佛是在思考这逼画的是什麽玩意。
就在他沉思之际,丝毫没有觉察到周围楼道内开始渐渐泛起的白雾,以及白雾当中隐约传出的私语。
「听啊~~」
白雾当中,有一道尖锐又高昂的女声响起。
「我明白了!这一定是飞舞贝利亚攻打光之国的情景,那个被举起来的肯定是泰罗!」就在此时,左扉却忽然大声说道,随后,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楼道。
「奇怪,刚刚是不是有什麽声音?业主半夜不睡觉搁家里唱戏吗?」
二楼,原本坐在门前的麦老头依旧维持着怀抱着飞机杯的姿势。
似乎是听见了楼上的动静,有些不耐烦的点着头。
左扉巡视了一遍三楼,未发现任何的安全隐患,甚至连消防栓都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水。
一切正常,就是消防栓可能太久没有使用了,里头流出来的水都是红色的,应该是里头生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