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副会长从不会透露自身的状况,尤其是他驾驭的厉鬼,会内并没有人知道,不过......就在他失踪一个月回来之后,他的影子就......消失了......」
陆川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都在不自觉颤抖。
「他当时就坐在主位上面,一抹光亮打在他的身上,我去拉窗帘余光扫过他的位置,就发现地上没有影子,只留下一个完整的椅子影。」
「也就是在那之后,除非他单独在会议室中,窗帘就不再被允许被拉开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怪事,他不允许任何成员在会议室内抽菸......」
听此,严力眸子微动。
抽菸这种事情,对于驭鬼者而言不该成为什么禁忌才对,难道说抽菸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
触发他体内那只鬼的杀人规律?!
陆川的声音继续响起。
「起初我并没有疑惑,可是,直到某天,他把一个濒死的驭鬼者关进黄金密室之中,我发现,隐隐有黑烟从黄金密室中冒出来,走近去看,整间密室中,都被黑烟填满了。」
「你这样,程骁都没有察觉到你的窥探,你觉得正常吗?」
他的脸色骤变,这一点被他下意识忽略掉了,按理来说,驭鬼者的敏锐远超常人,他再小心也会被察觉才对。
难道?
陆川在身上摸索着,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
严力盯着他,没有说什么。
这家伙大概率被程骁动了手脚,不过他自己并不清楚,但愿这家伙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否则自身的厉鬼暴露,对上这个很可能是异类的家伙,自己会很被动。
他将从纪云那抢来的石盘放在桌上,其上的鬼司南死死地指向自己。
「你知道这玩意怎么用吗?」
陆川看向这玩意,眼中露出了震撼,他现在能肯定,纪云已经死了,否则的话这东西不会落在严力手上,他清楚这玩意暴露的后果。
烛火会要完了。
别的不说,总部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干掉负责人可是大忌。
「具体的使用方法我不知道,但是下面那个石盘是程骁从鬼当铺交易来的,这玩意具体作用我根本不清楚......」
听着这话,严力露出一抹无奈,果然还是不知道。
他摆摆手,示意陆川可以走了。
看见这个动作,陆川一惊,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不过最后这家伙竟真的放过他了。
「离开之后,记得告诉程骁,石盘很不错,我收下了,下次有好东西,我照收不误。」
「是......是,我知道了。」
陆川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冲出会议室,在走廊中跑着,双腿都在颤抖。
很快他就来到了电梯前,上面猩红的光照得他背脊发寒,时不时还朝着身后望去,会议室的门敞开着,严力一直坐在那并没有阻止他离开的意思。
电梯门缓缓开启,他冲进去,疯狂地按着关门键,直到门合拢的那一刻,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活过来了。
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稳定地朝下运行着,一切都是如此正常。
可是他并没有发现,头顶那道监控的玻璃上,隐隐有血光闪过,其内有一个玻璃化的人影,正在盯着他。
电梯还在向下运行着,很快就到达了一层,可是电梯门并没有开启的迹象,陆川慌了起来,疯狂地捶打着电梯门。
随着他的捶打,电梯似乎有了反应,不过大门并没有开启,而是继续向下运行着。
他只看着电梯上的楼层显示,从一楼,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负数下降。
-1,-2,-3......
陆川疯狂地按着开门键,按着紧急呼叫键,按着每一层的按钮。
电梯的显示屏上,数字还在跳动。
-5,-6,-7......
像在倒数他的生命。
一直跌到-18,电梯才缓缓的停下,门打开,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正是一个浑身血红的「陆川」,朝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陆川的嘶吼声,瞬间响彻电梯间。
与此同时,某处灵异之地,一条古色古香的老街上,薄雾蒙蒙,
青石板路上有着浅浅的积水,其上倒映出两侧老旧建筑的轮廓,大多数店铺都关着门,破旧不堪,招牌褪色,根本就辨识不出来上面写的什么。
街道上没有行人,没有声音,只有雾气在缓缓移动。
一扇褪了漆的红木门上挂着匾。
牌匾老旧开裂,大多数刻字已经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最后两个字——「解库」。
黑木柜台上摆着一盏油灯,其旁还有一本泛黄的簿子,似乎是个帐本。
帐本翻开着,其中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纪云,铜钱一枚。借期一月,逾期未偿还,以命抵债。」
那行字是红色的,像是用血写就的。
不见任何人影,忽的,那行字上出现了一道黑线,将其直接杠掉,甚至连笔都没有出现。
有一只无形的手,握着看不见的笔,正在操持着这一切。
不过,被划掉后一切并没有结束,油灯死寂的火苗瞬间跳动了一瞬。
当铺深处,那片油灯无法照亮的地方,出现了震动,很快——
一只手伸了出来。
枯瘦,苍白,几乎只剩下骨头,五指张开,就这么凭空一抓,动作并没有引发任何异样。
可就是它出手的瞬间,油灯骤然熄灭。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等到再次亮起,黑木桌上多出来的那条腿,裤管空荡荡的,断口处平滑得像被利刃切过。
和血海中消失的那条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