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叹了口气:「这次烛火会肯定脱不开关系,严总应该还不知道那个流浪汉的事,就是他进入车站后才出现了异变......」
他指着一张照片说着,上面的人是纪云,他那时正走入一条阴暗的巷道。
而照片的角落上,一个流浪汉正躺在屋檐下。
「活着就好,这个情报直接发给严总的卫星电话,免得被烛火会的那群家伙窃取了。」段灼的声音响起,有些疲惫,「不过...严总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了其馀二人,两人都轻轻点了点头——他们都看见了,玻璃上的那个严力,大半只手臂都已玻璃化,情况远比上次见面严重得多。
「……」
镜中世界,严力已经来到了古宅附近,不过周围只有一个水潭,鬼域的范围内,一面镜子都不存在。
没有犹豫,他带着萧逸就从水潭中走出。
水花四溅,诡异的是在两人走出之后,水潭就像是镜面一样碎裂,那些裂纹久久不散,直到二人走近古宅后,才慢慢愈合。
祖宅的大门紧闭,上面的锁已经爬满红锈,在风中轻轻晃动。
严力再次动用了灵异力量,探查了一下宅子里的情况,却什麽也没有感受到。
他记得很清楚,古宅前堂有一口太平缸,那里面积水应该符合媒介的条件才对,镜中世界他就感受不到,他还以为是距离不够,两个媒介的距离超出了限制。
结果他都站在古宅门口,却感受不到十几米内的太平缸,那就很有问题了,这个缸里的东西很诡异,甚至能隔绝裂镜鬼的灵异。
没再尝试,严力在门口留下了一摊鬼血,以防意外发生。
萧逸将那只锈蚀锁取下,放在台阶上,他缓缓将大门推开,红漆木门转动的声音很刺耳,嘎吱声在堂屋内回荡。
两人走了进去。
堂屋的那副锺馗画像还是一如既往的诡异,那双眼睛瞪得老大,不管走到哪里,严力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没有多看那幅锺馗像,绕过那口太平缸,他就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
在门口等待了一下,他还是打算先去看看那封信,再决定碰不碰这个壁龛,上回在这里就栽了跟头。
二楼那间棺材房的门关着,并没有打开的迹象,门上还挂着一个锈蚀的铜锁,摇摇欲坠。
严力一把就扯掉锁,推开了门。
房间里并没有想像中的一片狼藉,反而是十分的朴素,一口红漆棺材,一个小木桌,那口棺材的棺材盖翻落在地,明显是有人出来的迹象。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麽——那个老人是自己从棺材里出来的?
开什麽玩笑?!
记忆中无论是红漆棺材还是黑漆棺材,躺进去就意味着等死,就算是厉鬼复苏也出不来,除非有人在外面打开了棺材盖。
这个民国时期的驭鬼者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一旦他掌握了这个方法,那麽即便是出现再恐怖的灵异事件,他都有了活下去的资格。
回过神来,严力重新朝着屋内扫去,小木桌上什麽都没有,桌面很乾净,就像是有人刚擦过一样。
他转头看向萧逸,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一抹幽绿色的烛火亮起。
在烛芯上的火焰是红褐色的,看起来就像一滴凝滞的血珠,它没有随外层的绿光跳动,而是定在那,看起来极为诡异。
绿光打在桌上的瞬间,出现了一封信。
信封泛黄,满是灰尘,信封的边角都有些卷曲,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不像是近期出现的。
严力没有伸手。
他只是盯着那封信看了几秒,随后又移开了目光看向萧逸。
「你去拿。」
听着这话,萧逸有些犹豫,他爷爷的交代是让他不要拆开,并没有说不能拿,他的视线在严力和信之间切换,最后还是走了过去,把信拿在了手上。
灰尘簌簌落下,并没有意外发生,他轻轻晃了晃,信封里传来纸片摩擦的沙沙声。
严力见到没有问题,随即从萧逸手上接过了那封信。
入手微微发凉,其上有一股淡淡的阴冷,不知是不是放在这里太久的缘故。
就在他拆开的刹那——
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