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最大的自然是那班文官。
可逻辑却无法闭环,朱翊钧穿越之前,原主可是准备怠政摆烂的。
文官为何要刺杀这麽一个怯懦避世的皇帝呢?
朱翊钧百思不得其解,原主到底得罪了谁?
朱翊钧翻遍原主的记忆,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既不像正德一般折腾文官,肆意妄为,也不像天启一般重用魏忠贤,和文官对着干。
那到底谁想要他的命?
见朱翊钧愁眉不展,张鲸有些如坐针毡,生怕这位眼里揉不进沙子的皇帝责怪他办事不力。
他近一年在皇帝身边伺候,早已发现皇帝今非昔比了。
朱翊钧不但雷厉风行,处事稳妥,还赏罚严明,对下严苛。
如果稍有差池,跟不上他的节奏,就要被惩罚。
张鲸多次吃了亏,所以他在朱翊钧身边也是如履薄冰,小心揣摩圣意。
经过数月的经验考察,朱翊钧动怒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叫李凤儿来分摊火力。
所以,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时候不早了,有事明日再处理吧,奴婢去叫淑妃过来?」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朱翊钧却并没有搭理他。
子时之前完成工作,让他浑身不舒服。
朱翊钧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今夜不必了,朕要去夜跑。」
夜跑?张鲸满脸问号。
「紫禁城晚上风大,陛下要保重龙体啊。」张鲸极力地劝谏。
朱翊钧却并不在意,麻利地换上了戎服,活动了下筋骨。
夜跑就是要风大才带劲。
朱翊钧把手举高,压了压肩膀,随意地说道:「大伴,要不要一起?」
「这......」
无奈,张鲸只得跟着朱翊钧在紫禁城......夜跑。
子时的紫禁城不但风大,还静得可怕,没人敢发出一丝声响,打扰后宫休息。
然而今夜,一连串的喘息声从东边到西边,又从西边到南边。
张鲸带着一群小太监跟着朱翊钧来回「奔波」,汗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襟。
朱翊钧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跑越兴奋。
他脚步生风,时而趋步快跑,时而弯道加速。
不知过了几炷香的时间,朱翊钧的身后便累倒了一片,「你们还是东厂的高手吗?平时缺乏锻炼啊。」
朱翊钧双手叉腰戏谑地说道。
突然,他灵光一闪,心中有了个好主意。
他怎麽能忘记这招?正好用来整治下文官的摆烂态度。
看来夜跑果然能使人头脑清晰。
看着不停乾呕的张鲸,朱翊钧笑道:「去把淑妃叫来吧。」
他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