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边,吴心慧的朋友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一旁其他学生也纷纷点头,望向舞池中央那对身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和羡慕。
林尊的名字在这个圈子里留下痕了。
舞池中央,吴心慧抬起头,看着林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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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还是那麽平静,可她能感觉到,揽着她腰的那只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你刚才……」
她小声说,「不怕他翻脸?」
林尊低头看她,淡淡道:「像这样无家无国的汉奸,都是欺软怕硬之辈。
你强你狠,他就怕;你懦你惧,他便得寸进尺。」
吴心慧抿了抿嘴,没有再说。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头,感受着那件法衣上淡淡的木香。
一曲终了。
聚会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留声机换了一首舒缓的曲子,可已经有人开始陆续离场。
吴心慧传了信,吴家的护卫马车已经在酒店门前等着了。
两人并肩朝门外走去。
夜风吹来,带着租界特有的混合气:酒气丶香水丶还有江水的腥气。
吴心慧从林尊手中退出来,脸颊还是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鬓角,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走了,我给你也安排了马车。」
她指了指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马车。
「注意安全。」
林尊笑了笑:「好。」
吴心慧转身,作势要登上马车。她踩上踏板,忽然停住了。
然后她猛地回头,快步冲回来,踮起脚尖,一抹轻飘飘的吻落在林尊嘴角。
像蝴蝶停驻,又像花瓣拂过,快得几乎来不及感受。
等林尊回过神来,她已经转身跑开,裙摆在夜风中翻飞,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钻进马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马车辚辚而去,消失在租界的夜色里。
林尊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和馨香。
他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
回到长山街时,夜色已深。
林尊哼着曲儿推开院门,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院子里,渡鸦正蹲在架子上,面前堆着一堆药材和妖兽食粮,吃得满嘴流油,羽毛上都沾着碎屑。
「少吃点吧,又没人跟你抢。」
渡鸦头也不抬:「你懂什麽?本大爷还小,长身体呢!」
「嚯?」
林尊上下打量它那圆滚滚的身子:「你这体型,还小?」
「闭嘴!本大爷是渡鸦,渡鸦!体型大是正常的!」
见说服不了这只肥鸦,林尊也不去管它。
他走进屋里,把门窗打开,让夜风吹进来。
然后他在房间中央站定,闭上眼,回忆着今晚舞池中的旋律。
脚步轻移,手臂舒展,腰身扭转。
他慢慢跳了起来。
不是舞会上那种规规矩矩的西式舞步,而是随心所欲的动作:
时而如柳枝拂水,时而如游龙转身,时而如鹤立松巅。
他的身体在月光下缓缓流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渡鸦叼着一根药草,歪着脑袋看他:
「怎麽出去聚会一场,还跳起舞来了?怎麽的,你要求偶啊?」
「不是所有物种跳舞都是为了求偶。」
林尊脚步不停。
「我就不能陶冶陶冶情操?」
「解释这麽多干嘛?你急了。」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