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名保卫干事。
司机摇下车窗递出证件,保卫干事敬了个礼,铁门这才缓缓拉开。
大院里头绿树成荫,路面扫得乾乾净净,道路两旁全是整齐划一的三四层红砖小楼。
楼下还有专门的花坛,月季花开得正艳。
这环境跟大杂院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稳。
「下车。」
孙兆峰推开车门,径直往楼里走。
刘志光跟在后头,进了单元门,来到一楼东边的入户门前。
孙兆峰掏出钥匙拧开门锁,推门进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扔在刘志光脚边。
刘志光换上拖鞋,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客厅大概有个十几平米,地面的水磨石擦得反光,靠墙摆着一套浅灰色的沙发,沙发罩铺得连一个褶子都没有。
正对面是一个老式五斗橱,上面摆着一台座钟,钟摆咔哒咔哒地晃着。
客厅南边还连着一个小院子,院墙不高,院里摆着几盆长势极好的君子兰。
孙兆峰脱下身上的中山装,随手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转头去了趟厨房。
没一会儿,他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玻璃杯走出来,放在刘志光面前的茶几上。
「坐吧。」
刘志光也没跟他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孙司长,谢谢您,在派出所帮我解围。只是,大老远把我带到您家里来,到底有什么事?」
孙兆峰直勾勾地盯着刘志光看了好半天。
然后,突然走到靠墙的书架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本牛皮纸相册。
他走回茶几前,把相册递给刘志光,低声道:「打开看看。」
刘志光翻开了相册,看见一张微微泛黄的黑白全家福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