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玩家这个突然操作,古代人老李当即就一脸震惊,吓得魂都差点飞了。
「大锤!你个瘪犊子给老子回来!」
老李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想伸手去拽,却又碍于周围全都是膀大腰圆的西凉兵,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李明远也是根本不听,只是回头对他点点头。
老李都捂脸了啊!
『完了完了,这小子为了出人头地在洛阳胡来就算了,跑这西凉的窝里还敢犯浑,这要是回去了……唉,校尉和将军他们,恐怕得让咱吃罚呀!』
这个道理就是对的,可李明远根本不在乎。
他压根都没想着能回去,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名亲卫面前,抱拳道:
「这位军爷,烦请通禀董太守,就说洛阳使者李明远,见猎心喜,也想下场一试,为太守助个兴!」
那亲卫本来正乐呵呵地看着场上的比赛,闻言猛地转过头,像看个外星人一样上下打量着李明远。
就李明远这副模样,一身洛阳守备军的破烂皮甲,加上那张现代人复刻出来的白净小脸,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在马背上张弓搭箭的角儿。
「你?」
亲卫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不过也清楚对方的身份,只能假意劝说:「尔是洛阳来的大将军亲信,然,你可知那角弓有多硬?你可知俺西凉烈马是有多烈?」
「别一上马就摔断了卵蛋,惹得太守不快,老子可护不住你!」
李明远闻言面不改色,这话就跟放屁一样。
「唉!军爷无需在意某的安全。您只管去通报,若是摔断了卵蛋,也算某自己的。若是不小心射中一只猎物,也权当是给太守添个彩头。」
亲卫见他这般笃定,又因两人毕竟是带着大将军公文来的使者,不好直接打发。
只能上下看他一眼,反覆询问丶确认。
「某意已决!」
「好!你小子有种就等着,老子这就去通报。要是太守发火,你可别尿裤子!」
高台之上,董卓正端着一碗酒,看着场中几名西凉悍卒为了追逐一只苍鹰而互相别苗头,看得津津有味。
当听完亲卫的禀报后,董卓微微一愣,眼睛更是一眯。
「哦?你说那个叫李大锤的洛阳小卒?」
他摸了摸浓密的络腮胡,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儒,玩味的问:「文优啊,你瞧瞧,这洛阳城里出来的看门狗,到了咱们西凉,竟然也想学着狼叫唤了?」
此话是董卓私下说的言论,董卓早年吃了洛阳贵族太多的苦,包括此前升官时,洛阳那帮人可是做了不少手脚。
此话,李儒听得明白。目光马上越过人群,落在了下方等待的李明远身上。
他笑道:「明公,此人虽是小卒,但昨日入城时,儒就观其控马之术颇有章法。既然他敢主动请缨,想必是有几分仗恃的。」
他看向李明远后方那个表情难看的老李。
「然则,洛阳承平日久,军备废弛。明公细想,若其在洛阳待得舒服,送此公文便已是大功啊……」
董卓马上慢慢放下酒杯,这会思索几秒间,突然大笑。
李儒便意有所指地再道:
「若是如此,他这般想在吾等西凉儿郎面前露脸,这不就是好事?这打的,不也是他何遂高的脸麽?」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
董卓当即更喜,更猛地一拍观台案几。
「既然这位洛阳来的小兄弟有此雅兴,想与吾西凉儿郎同乐,岂有拒之门外之理?」
「来人!给他马!给他弓!老夫倒要看看,这洛阳来的大锤,能不能砸中老夫西凉的鹰!」
「告诉他,若射中,老夫便赏他西域良驹一匹,黄金十两!若射不中,就让他给老夫的儿郎们洗一个月的马厩,可行?」
命令传下,整个校场顿时炸开了锅。
「什麽,洛阳来的小白脸士卒也学咱们射鹰?」
「哈哈哈!他拉得开咱们西凉的一石弓吗?别把腰给闪了!」
「喂!小子,一会夹紧马腹,要是掉下来被马蹄子踩烂了肠子,咱们可不管埋啊!」
各种粗鄙露骨的嘲笑声一瞬间就爆发了。
在他们眼里,这洛阳来的人始终都是高人一等,现在一个大将军的送信使者,居然也要学他们射箭?
要不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也是洛阳人的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