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做教主了?」潘连城骑在马背上,身形随着白马的奔走而起伏着。
不久前,花白凤留下了一封书信,就拉着潘连城离开了魔教总坛,策马向关内奔去。
花白凤一身黑色衣裙,宛如黑夜中的精灵,裙摆在风中猎猎飞扬:「不做了,让给他吧。」
潘连城笑道:「辛辛苦苦跑到关外,打穿了魔教,你这就不做了。」这下好了,一半的魔教分不着了,说不定还要分走半个金玉堂,亏了啊。
花白凤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倦,伸了个懒腰。因两匹马奔行速度快,狂风拂过,她衣裙紧紧贴着身躯,将山岳般起伏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当了一个月的教主才知道,教主不只是发号施令那么简单,魔教派系众多,还有那么多的产业,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每天睡觉前,我都还要把白天的决策在脑海中盘问一遍,毕竟我随意的一个指令,所影响的便是成百上千人的生死。」
潘连城笑道:「那和魔教本身的组织架构相关,不懂得放权,什么事都要过问,一把抓。你瞧我,就算出来几个月,金玉堂也能正常运行。」
花白凤叹息道:「因为金玉堂在中原,所面对的局势并不复杂。而且金玉堂的那些掌柜丶夥计也都是正常人,听令行事。而魔教局势本身就要复杂的多,这里的人动不动就大规模厮杀。那些魔教高手,一个个又都是性格偏激之辈,要是放权给他们,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潘连城点头:「这倒也对。」
花白凤道:「藏书阁的那些东西你都看了么?」
潘连城点头:「感兴趣的都看了。」
花白凤嫣然道:「那这趟就算圆满结束了。」
是的,这一趟很圆满。
两人成了亲,花白凤过了魔教教主的瘾,潘连城尽览魔教武功。唯一有些遗憾的,大概是花白凤最初想要和花有岸弥补父女关系,不过父女关系依旧很僵,但至少解气了啊,那位岳丈可是被折腾的不轻,以后也绝不会再生出让女儿委身于人丶伺机偷取秘籍的想法了。
潘连城笑道:「你走了后,岳丈大人就该高兴了,他又能坐稳自己教主的位置了。」
花白凤忽然笑了笑,笑容就像是偷到糖果的狐狸:「你知道么?当代教主能确认下一任教主。」
潘连城挑了挑眉,有了个猜测:「所以————你信里的留言,不会是让老仇继承教主吧?」
花白凤道:「本就该他继承教主。」
「————」潘连城道:「难道你就不怕老仇坐不稳这个位置?」
花白凤道:「他本来就是少教主,人脉关系一点也不差,这个月也给他铺了路。而且————我那位父亲独断独行,本就不得人心,加上连续败给白天羽和我,威信大受打击,已不是乾纲独断的教主了。如果这样,仇小楼都还坐不稳,那他死了也是活该。」
潘连城笑道:「那老仇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仇小楼的确是可以稳坐教主位置的,只要他愿意等。
但花有岸迷恋权力,只怕等他彻底撒手人寰前,才会把教主位置传给仇小楼。
偏偏这老头内功深厚,再加上魔教的各种天材地宝,再活个二三十年都是轻轻松松,天下岂有六十年的太子乎?老仇本人应该还是很愿意现在就坐上教主位置的。
「嗯,现在凤儿越来越坏————机灵了啊。」潘连城道:「不知道老丈人知道这消息后,会不会暴跳如雷。」
花白凤轻轻哼了一声:「他不管我想法,就要把我送人。现在我不管他想法,把他魔教位置送给仇小楼,岂不公平得很。」嗯,现在这样,也算有了一丝魔教妖女的风采。
「哈哈,有理有理。」潘连城哈哈一笑:「接下来,咱们先去一趟神刀堂,看看那两兄弟,然后就返回晋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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