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闯抢了这么多人,袁术居然未曾霸占,还允他熔铸黄金私藏,实在是百思难解,」孙乾记完了最后一项后,不由得揣摩其袁术的心思。
崔琰倒是通透,说道:「公佑非是大族子弟,恐怕不晓。像袁术经由与张闓相处,便知道除却寿春,这恶贼已经无处可去了,日后若是要隐藏在江东的穷山恶林里,这些黄金是没有用的。」
「所以你私藏多少都无所谓,需要跑的时候必须要换成粮食丶布匹,才能保证吃饱穿暖,命才最重要,是以穷苦人家从来不会去屯金子,大多都是换成粮。」
「有时,本事不够,就成了怀璧其罪了。」
「况且他僭居天子位,张闓居于下,随时可以拿回来,我前段时间听说,曹操在去年以怀疑杨彪和袁术是亲戚」为由,污蔑他勾结袁术意图谋反,便将他下狱,后来又放出罢免赋闲,更何况是袁术要对付张闓呢,所以这些钱财他定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人主分有不同,仁德明智的主君知晓大方的给予,但是袁术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放任张闓揽财,要么是自己袁氏的家底还有很多看不上,要么就是觉得「那也是我的钱,只是放在你家」而已。
孙乾和崔淡一同退出了仓营,同行时又转念而言:「我方才忽然觉得,子初或许不是运气好。」
「那是如何?」
孙乾道:「子初命我传此事迹于江淮,显张闓之罪,袁术之昏;扬我徐州文武之仁德丶之明智,所以并非是动了恻隐,而是有意为之。」
「既是有意为之,那他必挖其空冢,一旦挖掘就可得此财,可以说是上天注定!」
「没错,是天意!」
许朔从侧路走来,一脸憋笑的表情。
崔琰皱眉问道:「天意就天意,子初何故发笑?」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许朔背着手抿起了嘴,不让自己在「天意」两个字里迷失正经,不等两位师兄追问,接着又道:「此时得了蓝栅城,我已请贺司马从淝水东营而归,换子龙前去镇守。」
「公苗麾下,多是善于翻山越岭的高手,和今日来投奔的马丘聚人可编得五百人探哨,越过涂山为我们打探敌情丶布防,到时当涂县丶平阿县就会一览无余,寿春隔着淝水不能来救,那苌奴就是坐以待毙。」
「在宗亲盟军到来之前,我们还可从东面逼近寿春,对峙于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