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命郦雅举着火把在前,从墓道进去。
走得一段路,许朔忽然察觉到脚下一赢,咔嚓一声,他低头看去,却是一截肋骨,从浮土里面露了出来,此时被踩成了两截。
郦雅身体一抖,不知为何惧怕起来。
许朔则是从他手中接过了火把,伸手往里面一探,光晕铺开深处的瞬间,许朔意外的挑了挑眉。
甬道尽头,横七竖八堆着尸骨。
有的还连着乾涸的皮肉,发黑的皮肤紧紧贴着骨头,像裹了一层旧布;有的已经白惨惨的,骨节散落,手骨和脚骨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这里的尸骨,有大有小。
他们被随意丢弃在此,像一袋袋废弃的货物。
有的倚着墙,头颅低垂,下颌骨张开;有的趴在地上,脊椎骨一节节凸起,衣物的残片还挂在身上,依稀可辨是粗麻布的短褐。
周围有随意丢弃的工具。
看到这一幕,许朔缓缓退了出来,左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东岳刀柄上,语气却是平静的唤道:「郦雅。」
「在————在!」郦雅感到莫名的寒意,连忙扑倒在地。
「这些人你杀的?」
「不是我,不是!」郦雅连忙求饶:「我虽然守着这个地方,却向来只在外面看守,从来没进过墓中!我哪知道里面还有这些勾当!那些人是谁?是当初建陵的劳工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郦雅仿佛受到了刺激大声叫喊起来:「他本来贪财,怎么可能会给双倍的俸钱招揽青壮,原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活!」
「贵人你一定要清醒!你要知晓,我若是知道这里面尸骨横呈,我是绝对不敢带你们来的!」
「他杀人也往里丢,说明根本没打算死后在这住,」许朔点点头,没再揪着郦雅这个小人物不放,同时也思量道:「墓中要躺的肯定不是人,说明他的藏金之地的确就是这里了。」
说到这许朔顿了顿,又问道:「建陵的时候,有没有在墓室里做什么自毁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