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陈国已乱,试问谁能轻易放兵马过关呢?万一是那刺杀陈王丶陈相的悍客藏匿其中,该当如何?」
「诸位可知,我父亦是死在此人之手,那人弑贤丶弑我父,我可不敢让他再弑君。」
「原来如此,」刘协面色缓和,连忙冲曹操宽慰一笑:「司空一片赤诚,朕心甚慰……」
陈王丶骆相之死,在许都也是引起了一片震动,有两人的故友因此对袁术恨之入骨,但苦于却不能亲手报仇。
所以如今对这些事的定性几乎全指向了袁术。
张闓者,袁术豢养的悍匪刺客也。
早年在徐州陶谦麾下时暗中投靠袁术,听从袁术的命令劫掠曹氏车马,刺杀了曹嵩及家人一百多口,挑起了兖徐大战,因此导致徐州百姓受战乱之苦。
而后来,又行走于陈国境内,刺杀二贤,令中原震怒,如今却无人找到张闓的下落。
经过背后推手刻意的引导,如今已经把中原这几年大乱的祸源,都推到了袁术身上。
张闓此人每一次出手,都必定是祸乱大局的事,所以他不死,祸根皆有源头。
这一番说辞,也是应对了那些投来的质疑目光,将此事又搪塞了过去,朝堂上也无人刨根问底的追究。
此刻,孙乾又顺着曹操的话道:「司空也好,吾主也好,他们都是为了大汉社稷奔波于乱世之中的英豪,在下私以为不该为人所质疑。」
「不错,言之有理。」
「说得好,明廷今时方得喘息,当宽怀以对天下诸侯,怎能因小事而去追究大德呢。」
曹操听了也微微点头,心中稍稍放下戒心,知晓此事便算是过去了,只是他心中非常不舒服这朝堂的言论。
声音太杂了,要是只有一种声音就好了。
他暗暗扫视在场众人,心中越发不悦。
「况且,」孙乾又向众人丶陛下相继躬身,接着道:「吾主刘备因无诏令丶节钺,因此不敢以汉廷的名义招募军士,平叛之事几受波折。」
「而那袁术,当初强夺马公丶赵公所持的符节,以汉廷名义大肆徵召,得名士丶乡勇无数,现在明廷安定,有曹公镇守于朝,可否赐在讨贼檄文之后,赐节钺信令于徐州,令我大汉的名义得以斧正。」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彼此四目对望,心都悬了起来。
这人胆子确实大,当着朝堂之上未何三公九卿丶台阁提前通气,就敢直接讨要符节。
可是他的理由又还说得过去,毕竟袁术的确是用之前长安使节所持的符节骗了很多人,方才如今有篡汉的家底。
这是汉廷之错,而刘备如今正在斧正此错,你明廷不予支持,反倒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岂不是太过薄情寡义了?
况且那还不是普通州牧,那是刚刚认下的大汉皇叔。
这一来把刘协也架在了中间,于是只能看向曹操。
此时曹操持笏躬身,皮笑肉不笑的道:「陛下,臣附议。」
「臣附议。」
「附议……」
曹操一带头,许多人都纷纷附议,而此刻伏完丶董承等人更是对孙乾刮目相看。
此人辩才丶胆色丶奇智都上佳也,徐州竟能有如此贤才。
散朝之后,孙乾和简雍拒绝了司空府邀请,以「拜会师长」为由,带着大量的礼物去往行光禄勋郗虑的府上。
曹操在司空府遭到拒绝后,久久没有回应,身旁郭嘉正在火盆旁烧竹简,看曹操的样子轻声道:「司空在堂上虽答应,但这符节还是不能给刘备吧?」
「而且徐州来的这两人,最好也不要留。」
曹操猛地回头看他,皱眉道:「奉孝,有何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