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起身,有些惶恐的看着陈问手上的护身符:「陈公子,如果你是为了银两来的话,明早我便遣人给你送来,眼下是我准备不当,身上没有带够。」
「银两?」
陈问笑着摇摇头,「二公子误会了,我对银两并不感兴趣,你也不必紧张,要是我有心想要供出你的话,那早在面对王大人时我就已经张口了。」
闻言,王越川微微一愣,等他理清思绪以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因为正如陈问所说的那样,但凡护身符的事情被揭露,恐怕他这会还跪在列祖列宗前认错。
想明白这件事以后,王越川整个人松弛了不少,不过他很快又紧张的看向陈问:「既然如此的话,陈公子究竟是想要?」
陈问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王越川坐下,等王越川忐忑的坐下以后,他收起护身符,面色和蔼的说道:「我需要二公子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这个答案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保证将这件事情彻底吞进肚子里。」
「此话当真?」
「当真。」
王越川将信将疑:「那陈公子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陈问咧嘴一笑:「我想知道,二公子这块护身符是从哪来的?」
话音刚落,客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这已经是今夜以来的第二次了。
面对陈问的问题,王越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陈问则是凝视着对方,等待着答案。
直到几个呼吸过去,王越川才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陈公子说笑了,这块护身符不过是我在游逛文玩店时觉得有趣,顺手买下的而已,然后恰逢兄长诞宴,我才将此物赠予了他。」
听到这话,陈问收起了笑容,直勾勾的看向了王越川:「二公子的意思是在文玩店里随手一挑就挑到了一件邪物,然后又那麽刚好的将这件邪物送给了大公子是吗?」
王越川不自觉的攥了把拳头,但他仍是紧咬着牙:「邪物?我并不知道这是一件邪物,还请陈公子不要血口喷人!」
看着王越川突然转变的态度,陈问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二公子还是没有认知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若非我今天没有来到府上的话,恐怕不久的将来大公子将会死于非命。」
「你说要是王大人知道大公子之所以会病重在床,都是因为这块护身符的话,王大人会怎麽样呢?」
随着这句话一出,王越川神色一怔,紧跟着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你说兄长会死于这块护身符?不,我根本就没想要让兄长死啊,他可不是这麽跟我说的!」
陈问眼神闪烁,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信息:「这个他是谁?我再问一遍,这块护身符二公子究竟是从哪得到的?」
「我...」
王越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但似乎是碍于什麽,他又没敢开口。
但很显然,王越川已经有所动摇了。
「二公子不必顾忌什麽,此刻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所说的也只有我知道,你要明白,眼下只有我能够帮你!」
「是鬼市...是鬼市的一个商贩卖给我的!他向我保证,只要成功让兄长戴上护身符的话,数日内兄长自然会有厄运缠身,虽不会危及性命,但也足以动摇他在府上的地位,那个商贩就是这麽跟我说的。」
到了这个地步,王越川再也藏不住了,他哆嗦着便将实情一股脑的尽数说出。
听到这里陈问对于这个事情也有了个大概的评判。
无非就是王越川眼馋王越坤在王家中的地位,却没有能力去竞争,最终就只能通过这种把戏来去影响对方。
陈问没有去质疑王越川这番话的真实性,毕竟王越川的心性摆在那里。
他对于这种世家勾心斗角也并不感兴趣,反倒是刚才王越川脱口而出的一个词汇引起了他的注意。
「鬼市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