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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撞』的答达·阿勒米〗
【答达·阿勒米,41岁,黑森林巡逻队德鲁伊学徒,出身挽风氏族,多年前和湿地部落冲突中的战争遗孤,被德鲁伊阿尔·卡费收养,怀着仇恨之心成长至今,对任何人类深恶痛绝,由此激活的野性之心让他在变化之道上颇具天分……没有明显的遗愿,只要杀死湿地人就会感到畅快。】
赋能效果:激活时,感觉拥有了无限的勇气和暴怒,所有的恐惧和愧疚荡然无存,不再屑于使用任何技巧,将攻击性和破坏欲望提高到难以形容的地步,只要继续施展破坏和攻击,就会一直延续愤怒,而伴随着愤怒的增强,破坏力又会得到提升。
『杀丶杀丶杀丶杀丶杀丶杀丶杀!我不在乎你是谁,只要你继续杀人,就算你是人类也无所谓,你也早晚要死的,所有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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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李德利,这三个性格迥异,经历不同的家伙在塞雷斯的眼前耳边不断浮现。
上一秒塞雷斯看着苏沙·哈里默展现出精湛的射术,心底泛起嫉妒和苦涩的窝囊,下一秒耳边又响起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喊着『爸爸就是个大骗子,为什麽再也不回来了』,愧疚和悔恨随即让他不知所措——他本能地想去道歉时,愤怒瞬间漫上心头,他一下子化身为一头花豹,将无辜的人类商队袭击崩溃,将活人开膛破肚,啃食起来那尚且温热的内脏……
塞雷斯辗转反侧,他分不清这是噩梦还是现实,因痛苦发出的呓语到底是奥琛语丶通用语还是精灵语,他无法辨别到底哪个才是自己。
他到底是谁?是一个自卑无能的长子?还是一个无法回去见亲人的家庭顶梁柱?又或者是怀着狂野和暴怒的邪恶杀人恶鬼?
伴随着灵魂的吞噬消磨,塞雷斯渐渐无法分清彼此之间的差异,那些对他的仇恨和抱怨,最终也好像化作了自己对自身能力不足的悔恨,而那些原本之间的相似之处,正在快速被挖掘和扩大。
到了第三天时候,这种状况一下子好转很多,他的高烧退去,精神一下子占据高地,塞雷斯睁开眼,立刻将白炽钢剑贴身安放,搂着剑一起睡觉,受到魂刃上的气息影响,精灵的意志和抵触情绪开始被压制下去。
塞雷斯仔细挑选后,将凡拿朵·海阔思的灵魂光团塞入灵魂凹槽里。
一方面他确实需要『沉着』的赋能帮自己扛住伤痛病症,另一方面,这个沉着的精灵的抵触情绪最弱,和自己的相似之处也很多。
身上的酸软疼痛得到缓解,塞雷斯也能坐起来勉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加热食物丶烧水,将自己此前的排泄和呕吐物以及各种垃圾清理乾净。
等到做完这些,庇护所的卫生条件也好了很多,塞雷斯往火堆里续了点柴火了,靠着岩壁,闭上眼,开始念诵狮子经。
「悼令荒原古,吼声传威武,涵养节骨魄,臼开血飞舞……」
战歌有一种调动人体活力的效果,就算不进行动作的配套训练,也可以拿来单纯唤醒体能,让身躯振作起来,进行自我修复。
第七天的时候,塞雷斯爬出了庇护所。
倒不是他的身体在这麽短时间内就愈合了,而是他已经积累了相当可观的死气,足以支撑他在林地中活动。
他试着返回交战的地方,尝试再吸收死者的灵魂——但遗憾的是,当日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精灵们又不傻,知道人死了会变成尸鬼,所以很快就叫来了德鲁伊进行安抚游魂。
灵肉分离,游魂便漂泊于天地间,塞雷斯也没心思去浪费死气去寻找,转头回到了岩牛的洞穴。
这里本来就有他打造的营地,很多东西当时也搁在了这里。
岩牛身体的血肉组织不多,在洞穴中自然腐烂了一周居然都降解的差不多了,空气中也没什麽怪异的味道,只剩下一些矿物质丶钙质化的组织。
唤起尸鬼,塞雷斯跟着一起处理加工,靠着『自私』的指引,塞雷斯取了几份有价值的魔怪素材,将其收好。
趁着尸鬼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塞雷斯离开了黑森林,走了一天,抵达此前待过的特拉瓦村。
不是他不想去别的地方……罪犯刺青刻在脸上,会随着距离而变色。
塞雷斯离开花谷镇时,它就变成了青色,而到了黑森林和特拉瓦,刺青就变成了蓝色,如果继续远离花谷镇,刺青会越来越鲜艳,还会如同燃烧一样发光,就算拿东西遮掩和涂抹也挡不住。
距离近了还好,不是所有犯人都会被举报,轻罪的罪犯最多也就被卫兵多看两眼。
要是再远,上百公里之外,塞雷斯估计自己是别想安稳了。
虽然道途和行业不同,但那位刺青师显然也是懂得符文技艺的人。
在特拉瓦呆了两天,塞雷斯一直等待着行商,想把手中的魔怪素材出售掉。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行商没有来,却来了一队塞雷斯的熟人。
「那是……夏吕波斯的佣兵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