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骑士团的生活,索西骑士的脸色变得温和起来。
「艾伯顿骑士是个仁厚的老先生,他忠君爱国,让我脱离了草原的野蛮,悉心教导我,让我宣誓守信,同时告诉我,无论别人怎麽看,我绝对不是白灾的使者,我是格里尔江家族的孩子,我不止是为了自己丶为了信仰而活,也为了那些天各一方的亲人而活着。我得活着,骄傲而光荣地把这个家族的名誉传递下去。」
「我无法拥有封地,无法拥有资产,但是因为我骁勇善战,在十二年战争中屡立奇功,【巫典骑士团】给了我一个特权:他们允许我离开骑士团,在外选择恩主侍奉,甚至收养孩子以延续格里尔江家族——作为代价,我只需要为他们送上一位品行兼优,颇具天赋的少年,作为我脱离骑士团的补偿便可。」
他放下手中的吊坠,看向塞雷斯:
「我和你一样,塞雷斯,我们都是只拥有单个起源的人,我是【闪耀】,你是【燃烧】,太阳带给世界光与火,所以我们的性格有相似之处,可能我们的命运也是如此。你一定能明白我的想法。」
「不要夺走我的弟弟。」塞雷斯脱口而出:「赫尔是我的家人,他本可以享受一切世俗的平安喜乐,你无权决断他的命运,就算你是骑士……如果你要强迫他披上灰衣,我就拿出这条命跟你拼了!」
索西骑士看着塞雷斯:
「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如果你就这般勇敢无畏,那麽该披上灰衣的人应该是你。」
「无论哪一天,我什麽样,你都不应该强迫我的弟弟脱离世俗。」塞雷斯捏紧拳头,死死盯着对方,他完全忘记了对方是骑士的身份,声线低沉嘶哑:「口口声声说自己为了家族,你就能破坏别人的家族吗?」
「你呢?塞雷斯。」索西骑士平静地说道:「你难道能保证一辈子不杀人吗?你就没有伤害过或者试图伤害过某人吗?他们就没有自己的家人和家庭吗?」
塞雷斯站起身,仰起头:「别偷换概念!亏你是骑士,这种话,你怎麽好意思说出口的!」
「正因为我是骑士,我才会光明正大地跟你谈这些。」
索西骑士说道:「塞雷斯,我看得出来,你想离开这里。」
「是,那又如何?!」
塞雷斯坦然道:「你也看得出来,我和你,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和我的父亲更像而不是和你们一样,我迟早是要离开的,只是因为家人,因为我的母亲弟弟妹妹的前途,我才忍耐着在这里坐牢。」
「我为艾尔威利少爷服务,陪他玩耍,只为了让我弟弟有个好去处,不必去前线。我日夜勤劳地挥锤完成订单,把手掌都磨破了,血还没凝固,我就拿着锤子继续敲,然后手上就全是茧子,我不疼吗?你八岁牧羊的时候风吹日晒的苦是苦,我八岁拿着锤子日夜不息地工作还要缴纳七成收益的苦就不是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