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就算不是游魂之剑,也要变成游魂之剑了吗……】
塞雷斯讥讽了一句自己。
【没空管这个了,如果我死在这里,那老约克的帮助不就白费了吗?】
他撞在阶梯上,像是蚯蚓蛆虫什麽丑陋软弱的东西一样,不断地朝着上方爬去。
「塞厄里斯?你怎麽了?」
琢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焦急地要上前扶他,但还没靠近,手掌就覆上一层白霜,紧跟着又被灼伤烫伤。
「嘶,呀啊——」
琢默吓了一跳,塞雷斯立刻吼道:「别靠近我!」
他说着,继续向前爬行。
「我想帮你,塞厄里斯,塞雷斯,赛弗利特——我该怎麽样才能帮你?」
「别……管我。」
塞雷斯笃定了自己的命运,他扶着栏杆,勉强直起身,转过头,看向庭院里那位代表着谋杀和律法的女神。
「有些事情……看来早就注定了。」
塞雷斯喃喃道。
说着,他缓缓张开臂膀,双手手掌一上一下,掌根紧贴在一起。
琢默凝视着他,说道:「这好像是……【光之女】的手势?」
「现在,是我向世界赎罪的时候。」
塞雷斯心中升起恶心的感觉,他只能硬着头皮念道:
「万物灵所长,光之女贝德莉亚,不可使大悲观者踟蹰难进,不可使大乐观者误入歧途,我引月火所照繁星,无声之声震鸣,其当亲眼使见奇迹,振聋发聩……」
《贝德莉亚之经》在他口中滔滔不绝地念出,塞雷斯逐渐进入状态,心中变得安宁,痛苦也有所减缓。
多了几分力气,塞雷斯继续朝着演武场爬过去,扑在他当初打开的武器箱前,取出一把弯刀。
「塞雷斯。」琢默站在他身旁,小声说道:「不知道你要做什麽,可我看见你的痛苦和难过……如果你注定要这麽做的话……我会跟随你,一直陪伴着你走下去。」
塞雷斯已经听不见了。
七重灵魂的压迫让他的感官失能,他只是按照记忆,僵硬地下达指令,让身体起来。
从武器箱中取出一把漆黑的弯刀,塞雷斯胡乱用念感拘束住一团灵魂光团。
然后,他几乎是无师自通一般,一把将其从抽象的意识中剥离而出,手中紧紧攥住一团飘逸闪烁的灵魂。
琢默看到这一幕,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独眼中浮现起恐慌。
塞雷斯顾不上那麽多了。
他的视觉在不断减退,瞳孔失去聚焦,生命的活力在减弱,就算是贝德莉亚的赐福也拦不住他的死亡。
他抓起灵魂光团,朝着刀身砸去。
啪!
如同燧石引火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塞雷斯的手中绽放出绚烂丶如同虹彩般瑰丽的奇幻烈焰!
「灵刃……灵刃!」
琢默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也隐约知道了一些东西。
但是,当她真的看到那绚烂丶棱彩的魂火燃烧时,那深入灵魂永远铭刻的痛苦再度浮上心头。
她害怕地缩成一团,不敢直视。生怕那利刃下一秒又沿着同样的轨迹,朝她挥下。
「别……怕……呃呜!」
塞雷斯的声音多了几分底气,他将弯刀握在手里,灰白的瞳孔缓缓挪到琢默身上,对她说道:
「剑……在我手里,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