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偏偏是我?为什麽每一次非要揭穿我?我做错什麽了?】
【我才八岁吧?啊?我不是约克·汉考斯,不是李德利,不是格里德·伊逢,不是万妮娅·佩里,不是那只该死的攀狸——我不是游魂之剑,我不是那种邪恶到让恶魔都显得文明的存在!】
【为什麽要这样,偏偏让我承担这一切,我是罪犯吧?啊?我想我应该是一个被男爵领主关在地牢里,老老实实为其服务争取减刑的罪犯吧?】
【我,哈啊?我?我是谁啊,我?】
【爸爸瞒了我八年,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是帝国公民,身份证都办好了,他囤积药品甚至是秘药,你到底想干什麽?我们关系那麽好,你说出事就出事了……凭什麽?】
【妈妈把所有的怜爱和营养都给了我,结果爸爸出了事她就发疯了,让我一个八岁的孩子承担起这些?】
【赫拉底乌斯,你非得给我惹麻烦吗?就因为你动了一下我的石头,我的一个月规划和工作前功尽弃,为了救你,我把自己卖给了导师当奴仆!】
【巴托丽娅——你这嗦奶嘴的小娃娃,出生洗礼的时候,你没有展现天赋,怎麽你一进了礼拜堂就享福了?你能成大祭司,我当你大哥就得是个吞噬灵魂的恶鬼!现在还可能是个游魂之剑?我就非得当个混蛋吗?】
【都是废物,你们都在拖累我,一个个,一个个的都不担责任!让我来扛起家里?啊?我吗?】
【我,你们,我,呃……你们以为,我想承担这些吗?不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你们,不是为了那些跟我无关的人……】
塞雷斯捂着胸口,曾经被他认为沉寂下来的魔念,再度漫上心头。
【——我真想把你们全部付之一炬。都去死吧!】
「不过,就算我想要跟【游魂之剑】复仇,我也没有什麽办法了。」
夜帷珑·琢默突然笑了一声,她背着手,走到塞雷斯跟前,说道:「因为现在的我,只存在于你的眼里。」
塞雷斯原本上涌的怒意,被这句话突然噎住。
「什麽意思?」塞雷斯迷惑地问道:「虽然我大概猜得到,你之前的表现比较异常,从无到有,重新诞生的生命……我的认识中不存在这样的事物,但如果那是你的秘密,我不打算询问。」
「不是秘密,只要你想,琢默对你没有秘密。」
琢默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塞雷斯·锻锤,我不是一个正常的生命,这一点你应该心有体会。」
「这个我当然知道。」塞雷斯顿了顿,旋即凝视着对方:「你刚刚叫我什麽?」
「塞雷斯·锻锤。」琢默笑着道:「这个名字,其实是你最常被人称呼的吧?」
塞雷斯盯着对方:「我没跟你说过这个称呼……你到底是什麽?」
「真正的琢默,早就死在Razor Koaz的灵刃之下,而我?——我只是困守在这里,一段粉碎的灵魂残片——大概是最没用的那种碎片吧?因为我是『夜帷珑·琢默』对《鲁尔·纳维斯的告别》反覆阅读时的感触和记忆。」
『琢默』一脸轻松地说着:
「所以,那位【游魂之剑】,也没有拿走我。或者说,是嫌弃地将我抛弃掉了。」
「所以,我是琢默吗?我是那个被恩宠和喜爱的小公主吗?别逗尊主的利刃们笑了!」
「我,是一块不可燃烧的废料,即便附着在剑上,也只会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