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斯胸口剧烈起伏,心率直线飙升。
这并不是因为突然爆发导致的,而是被艾尔威利的发言所吓到。
「但,我不想问你的剑术和力量为何进展神速,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我可不希望被人当做把人当宠物随意支配的怪癖人士。」
艾尔威利说着,一摆手,长矛随意舞了个枪花,他踹开窗户,风雪簇拥上来,艾尔威利深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塞雷斯,说道:「跟过来。」
塞雷斯愣了一下,下一刻艾尔威利只手扒住窗台,从两层楼的高度翻身跳下。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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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软的积雪承住他的冲击力,艾尔威利反握长矛,转过头看去,塞雷斯正一路小跑穿过走廊,哐哐地从楼梯上赶下来。
「你为什麽走楼梯?」艾尔威利问道。
塞雷斯刚跑到艾尔威利跟前,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不丶不行吗?」
「没有。」艾尔威利哑然,摇摇头,说道:「我觉得直接跳下来会很帅气,你不觉得吗?」
「外面太冷,我想穿外套——」
塞雷斯话音未落,艾尔威利左脚往后一拐,踢起长矛,直朝着塞雷斯射来。
铿!
月檀木的长剑横甩,塞雷斯双手握剑,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拼上全力才将这一击挡下。
长矛打着圈崩飞出去,塞雷斯还没喘口气,艾尔威利在雪地上迅速拉出一连串残影,飞起侧踢,塞雷斯只来得及用肩膀抵住剑身,沉重的踢击顷刻破开他的招架,将他连人带剑一起踹得身形歪斜。
【啧——他的力量比万妮娅强上三倍,不,大概是四倍到五倍之间,如果是超过五倍,我刚刚应该已经被踹飞出去了。】
塞雷斯双脚顷刻陷入雪泥之间,直到艾尔威利下落的势能衰竭,他双手勉强向前一推,才将对方弹出去。
艾尔威利在空中连续旋转,恰到好处地落在长矛的位置上,他一手抓起插在积雪中的长矛,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躯弯折,好像一根被压扁的弹簧。
「这还不够。」
下一刻,蓄满的弹性势能顷刻迸发,他手持木矛,原地掀起狂暴的风压,直接朝着塞雷斯刺出!
砰!
塞雷斯横剑格挡,矛尖戳中剑身,力道立刻将其压在了他的胸口,塞雷斯脚底一滑,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髋跨因为姿态的急促调整而传来隐隐痛楚。
塞雷斯急促呼吸着,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暴露在寒风中,被雪花无情地带走热量,关节因为寒冷和用力变得发硬。
「艾尔威利少爷,您这是——」
「你什麽都不要管,我什麽也不会问,只是觉得训练场太小,出来透透气。」
艾尔威利切手转枪,缓缓朝着塞雷斯走来:
「习武之人不喜欢战斗的,我从来不相信什麽,学习武术和兵击是为了防身和锻炼身体——人类在学会健身之前先学会了杀戮,我就是喜欢战斗,是人就有战斗的欲望,只是碍于法律丶规则丶情感和理性,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呵……呼……」
他微微眯起眼,长舒一口气。
「我们都是这样的,战斗,激斗,缠斗,死斗,不论遇到什麽样的困境,最终都可以通过战斗来处理,这就是暴力的意义,剑只有用来战斗与刀枪碰撞,才会欢快鸣叫,纵使折断破碎也不会后悔,活在鞘中的剑,不过是礼仪的玩具。」
他抬起手接住雪花,注视着它被体温感染融化,化作水汽又彻底消失在视界中,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