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雅迪丽娜了然,非常开明地说道:「这没什麽大不了的,孩子,世俗的王权无法干涉至高天的意志,就算你和叛军有着同样的信仰,那又如何呢?大家归根到底是一家人。你又不是德鲁伊丶萨满这些异教徒的邪祟。」
「但,毕竟名声不好吧?」塞雷斯迟疑了片刻,问道:「我常听说,在西边的共和国里,城邦林立,常常因为尊奉的至高天不同,而相互之间争辩不休,甚至以武力讨伐。」
「哦,那只能称得上是吵架。」
爱雅迪丽娜轻松地说道:「莫说隔壁国家了,就在这河谷九镇中,彼此都有过类似的冲突,偶尔意外见了血,第二天肇事者也会带重礼上门赔不是,依旧不妨碍彼此是友好睦邻呀。」
「也就是说,只要大家同为至高天信徒,不论是哪一重天,都不会因此受到偏见?」
「那是自然的,十五重至高天是世界的至理,只是不同人之间的解读方式有所出入。」
爱雅迪丽娜热情地跟塞雷斯说道:
「别看我们礼拜堂只供奉了三位至高天御座,但不论是哪一重天的信徒到来,需要入住或者庇护,我们都会表示理解并提供帮助,我们还要学习其他至高天的教义和宗旨呢。」
塞雷斯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的解惑。」
「你开始对信仰感兴趣是好事,孩子,不论是哪一重天,我们至高天信徒有着共同重视的品质,那就是包容。」
爱雅迪丽娜看塞雷斯开始询问,以为他有心向殿堂的打算,立刻拉着他的胳膊,关心起来他的心理:「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麽困难了?可有什麽苦闷和疑惑?虽说我不过是个见习的祭司,道行不深,但也愿意为你分忧解难,你只当我是你的邻居或姐姐,有困难就跟我说说吧。」
塞雷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作出一副下定决心的神态,开口问道:
「爱雅迪丽娜祭司——」
「叫我爱雅姐姐就好,别那麽大压力,大祭司还没给我转正,我倒还算是个世俗的姑娘呢。」
女祭司的亲切,让塞雷斯心中升起一股罪恶感,但他别无选择,他只能这样。
「爱雅姐姐。」塞雷斯说:「事实上,我最近一直被一个问题所困扰,而且正如您所想的那样,我……我感觉我开始对至高天以外的信仰有了共鸣,我有时候会觉得,其实那些异教徒也不是很邪恶,他们也许只是在按他们的理念在生活,甚至……我感觉自己的信仰出现了动摇。」
「这太正常了,小塞雷斯。」
女祭司蹲下身来,和塞雷斯视线齐平,她双手插进塞雷斯两鬓的发丝中,目光温柔,语气中充满了怜悯:
「人之父曾说:『不似我者亦如我,日落月升,实我所幸』——即便和你完全不像的他人,也是和你享受同一个太阳和月亮的的,这不是什麽可怕的事情,而是恰恰说明我们都是幸运地生活在这人世间的。」
她单手抚胸,认真地讲解起来神学释义:
「我们与精灵一衣带水,森林和沼泽不光是猎人的福地,也是我们的家园,大家都对这片土地有共同的念想,自然就会有相似的想法,你不需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愧疚,只要你始终牢记自己是至高天的子民,不论你偏离多远,终将回到正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