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治安官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下一刻,他左手抬起,用力握拳,在塞雷斯的注视下,他的掌心突然聚集起一阵岩石般的灰色光芒,后者迅速逸散,如同水波一般,在身体表面不断回荡。
「赞颂基要之石,物质天在上!」
治安官低吼一声,已经濒死的身躯顿时升起活力,径直爬起身来,从腰间抽出钢剑,他扯下头盔,塞雷斯顿时看清了对方的脸庞。
「阿维尔叔叔?」塞雷斯张了张口,对方是父亲的一个熟人朋友。他呆在原地,愣愣问道:「你什麽时候当上的治安官。」
「就他妈三天前,我刚从外地回来升了官,你父亲就出事了。」
阿维尔闷哼一声,左手颤抖着,从腰包里抽出一瓶酒,浇洒在伤口上,他看了一眼满身是伤的塞雷斯,摇摇头:「你快走,这群人是冲着石匠工坊来的。」
「工坊?」塞雷斯愣了一下。
「他们捅我那一刀的时候,我看见了斗篷下的脸。」阿维尔摘下身上的累赘,自己给自己包扎起伤口,嘴里不忘解释:「那是个精灵,男性精灵,他们勾结了叛军——啊,操他妈的,这混帐捅的真狠,要不是我及时激活了石化骨板,这会儿已经变成游魂了。」
塞雷斯张了张口,信息量太多,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麽。
「你快走,去礼拜堂或者领主的庄园。」阿维尔跟他说道:「工坊你就别回去了,那个精灵这会儿肯定已经找到那边了。」
「可他们为什麽要去工坊?」
「地下室。」阿维尔说道:「你爸爸有一个秘密储藏的地下室,他只跟少数几个人说过,只有我和雇佣的工人见到过,他当时只是说用来放书的……我估计,那里可能有一些东西,是叛军和你父亲需要的——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巴托尔肯定是叛国了,想都不用想了!」
塞雷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
「别说了,塞雷斯。」阿维尔遗憾地说道,重新披挂上盔甲:「我是花谷镇的治安官,你是领主的犯人,但最起码还是这里的人,就算你父亲叛了国,我仍然有义务保护你——去吧,离开这里,我不知道叛军还有多少人,但你去礼拜堂肯定能安稳呆着一阵子。」
「阿维尔叔叔!」塞雷斯喊道:「你已经受重伤了,你跟我一起逃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爸爸他到底——」
轰!
两人转头看去,又一座楼房在巨骨人的轰击下塌陷。
「你父亲是个好人,老实善良,除了叛国以外,他这辈子没有污点。」
阿维尔摸了摸塞雷斯的头,说道:「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一把推开塞雷斯,拔出长剑,张开臂膀,朝着叛军们发出战吼:「异教的蠢猪们,看看谁回来了!你们这群吞粪饮尿的杂种,有本事再杀我一次!」
「是阿维尔队长!」
「队长活了!队长活了!」
「哈,为了至高天!战斗!」
塞雷斯看着阿维尔的身体渐渐远去,他的心中猛烈抽动着。
「我不能去礼拜堂。」
塞雷斯撑起身子,转头看向石匠工坊的方向,心中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去工坊。】
就算阿维尔丶母亲丶领主,这座镇子上的所有人都认为父亲叛国了,塞雷斯依旧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他必须要亲自去确认。
他绝不相信那个老实温良,沉默认真的父亲,他教会了自己一切,做好了让他接班落地生根的打算,他怎麽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要去面对那个精灵,哪怕死,我也要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