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愣了下,奇怪道:「朕还什麽都没说呢。」
邝埜也愣住了,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话锋一转道:「陛下,老臣提议,召六部尚书懋勤殿议事,即刻决定出兵人选。」
听到这话,刘邦就有些头疼。
他实在不想和那帮文官费口舌了。
何况这件事争论到最后,一定是要派兵出征的,无非是多少兵马,从哪里挤出一些钱粮的问题。
说到底,还是钱的事。
想到这,刘邦靠在椅子上,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很想伸手将萧何从千年之前揪过来,好好问问他出征那些钱粮是怎麽变出来的?
还有这大明,怎麽疆域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这钱反而越来越少了呢?
所以不只是文官的问题麽......
见刘邦陷入沉思,邝埜虽心急如焚,也不敢出言打扰。
良久,刘邦才开口问道:「昔日平叶邓二人叛乱的,是金濂和张锴吧?」
「回陛下的话,正是这二人。」邝埜想了想道:「陛下班师之后,因要举行献俘仪式,所以将金濂召还。
据他所说,如今乱军仍有馀党在尤溪山中游荡,但已不成气候,不足为虑。」
刘邦缓缓坐起身,平静道:「朕记得张锴如今正在浙江一带讨寇,战果如何?」
「回陛下,一切顺利,不日张锴便能班师回朝。
但臣以为,张锴一军已征战多时,或成疲敝之师,不易再战,应从京城或当地卫所再召精锐,方为上策。」
刘邦闻言拿起邝埜事先准备好的地图,打开找到叛军的位置,快速心算了一番,轻声道:「路途不算近,由京城运输辎重损耗太多,让沿途府县供应军资如何?」
邝埜想了想,有些为难道:「臣以为此为上策,但......」
「但又有人会不同意对吧?」刘邦盯着地图,喃喃道:「乃公都能想到他们会说什麽,不过...这其实也不是上策。」
提出问题的刹那,刘邦就想到了关键之处。
倒不是因为所谓的劳民伤财,而是因为中间可以钻的空子太多了。
民夫的雇佣,钱粮的数额,事后的赋税减免......只要有心,轻易便能捞上一笔油水。
他可不想派出的军队刚刚平叛,紧跟着后方又起火了。
除非......
刘邦扭头看向邝埜,平静道;「邝尚书,你说乃公亲自去一趟如何?」
邝埜如遭雷击,张着嘴巴呆呆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这是亲征上瘾了麽?
这才过去多久,怎麽又要亲征啊!
「邝尚书既然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麽决定了。」刘邦起身拍拍手,快速道:「传朕旨意,三大营各抽调三千精锐,金吾卫抽调一千,随朕亲征。
此次出征,郭懋丶井源丶商辂丶彭时四人随军,余者勿用,各司其职便是。
至于监国人选,由于......」
刘邦突然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于谦买菜时的模样,想了想改口道:「依旧由郕王监国,六部辅佐。
有什麽大事,派急递送至军中。
至于怎麽和六部解释...就有劳邝尚书了。」
说罢,快步离开了懋勤殿,独留邝埜在殿中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