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吃虎血丸,效用基本不大,跟没吃差不多。
果然是药三分毒,
也就是说,将药力全部消化完之后,一直「裸奔」,最低他也要花费五十多天的时间才能冲击化劲!
这五十多天,变数实在太多了。
……
柳川回到在县政府安排的一小队营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王黑子第一个冲上来,满脸兴奋,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王黑子愣了一下,赶紧闭嘴,规规矩矩地站好。
营房里不止一队的人。
四小队的队长周明远,二小队的临时队长刘少坤,全部都在。
就连三小队的队长钱亮,以及几个老队员都坐在通铺上擦枪,还有几个队部的文书,正围着一张桌子喝茶。
他们是来道喜的,
副大队长上任,整个手枪队的人都得来表示表示。
可那气氛,跟以前不一样了。
钱亮看见柳川进来,把烟掐了,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柳队长回来了?恭喜恭喜。」
他走过来,想跟柳川握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改成拱了拱手,腰弯得比平时低了三分。
三小队的几个老队员也站起来,一个比一个殷勤。
刘少坤更是跟柳川敬了个礼,知识比谁都标准,宛然一副完全小弟的姿态。
老队长周明远看向他,更是一脸的欣慰和感激。
至此,柳川算是完全掌控了手枪队。
像胡彪之流,早就被他干掉了。
「队长,您那枪法,我们可是亲眼见过的,化劲都能打死,佩服佩服。」
「柳队长好!以后您让我指哪打那!」
柳川看了,这几名老队员都是其馀小队的骨干,平时以来向来就对他不服,认为其资历太浅,不配当小队长。
现在当了副大队长,反而是无比恭敬起来。
王黑子此时也是嘴角上扬。
几个月前,他刚进手枪队的时候,还是个新兵蛋子,见谁都喊大哥。
这些老队员骨干们,眼睛长在头顶上,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在食堂碰见,连个座都不让。
可现在呢?
谁不知道他是柳川的兄弟!
钱亮弯腰,
老队员赔笑,
整个手枪队,没有一个人敢不正眼看他。
门关上,屋里三十来号人,大部分都是一小队的人,以及各大小队的队长,其馀几个小队的骨干,都站得整整齐齐,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
一小队的成员,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光。
那些新补进来的,以及三小队的人,目光里全是敬畏。
柳川站在队前,冷冷的说道:
「从今天起,手枪队的规矩改一改,所有小队的成员,以前的训练量,翻倍,每天的射击训练,子弹配给加三成,拳法训练,请人来教。偷懒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扣饷,第三次滚蛋。」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质疑。
三十来号人站在那里,腰杆笔直,目光坚定,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
柳川挥了挥手,「散了吧。明天一早,操场集合。」
队员们陆续散去。
王黑子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柳川还站在那儿,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麽。
王黑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但那句阿川就是喊不出来了。
他仿佛是突然意识到了什麽,转身走了,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柳川一个人……
仿佛,两人之间彻底的树立了某种隔阂。
……
一连过了数日,眼见局势彻底稳定,黄家沉寂之后,终于开始搞一些动作。
黄家向太湖县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发出邀请,要办庆功宴,韩大义丶周大友丶赵铁山丶柳川丶县商会的会长丶各铺子的掌柜丶几个还没倒的小家族的话事人丶保安团团长,都在邀请之列。
整个黄府,装饰的张灯结彩,那大红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后院,鞭炮碎屑铺了一地。
当日,门口停满了小汽车和马车,太湖县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
而且,黄家为了宣扬第七旅的功绩,竟然破天荒的搞出了10辆花车展演!
花车从东门出发,沿着主街一路游到西门,车上扎着彩绸,挂着横幅,上头写着「恭贺韩旅长剿灭武馆毒瘤」丶「太湖县新气象新未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比过年还热闹。
老百姓站在街边看,有人笑,有人骂。
宴会设在黄家大宅的正厅里,摆了二十桌。
黄伯庸站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满面红光。
他举起杯子,声音洪亮,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诸位!今天黄某设宴,是为两件事……第一件,庆贺韩旅长和第七旅,一举铲除三大武馆这些勾结日寇丶走私军火的败类!从今往后,太湖县天清气朗,百姓安居乐业,全仗韩旅长之功!」
他朝韩大义的方向举了举杯。
韩大义坐在主宾席上,面无表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黄伯庸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柳川身上,「我要特意提一提柳队长,柳队长年纪轻轻,进手枪队不过数月,就在剿灭武馆一役中立下大功,枪杀陈麻子丶击毙石正峰,英雄出少年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柳川身上。
有人鼓掌,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目光复杂。
柳川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茶杯上,脸上没什麽表情,知道黄老爷这是在捧杀。
黄伯庸拍了拍手,侧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柳兴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色潮红,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
他走到黄伯庸身边,站定,目光扫过大厅里的宾客,最后在柳川身上停了一瞬,那目光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张狂。
黄伯庸伸手,搭在柳兴肩膀上,面向众人,「诸位,趁着今天这个机会,黄某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手朝柳兴指了指,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打算认柳兴为我的义子。」
大厅里嗡地一声炸开了锅。有人惊讶,有人恍然,有人忙着举杯祝贺。
柳兴站在黄伯庸身边,脸上的潮红更浓了,嘴角的笑怎麽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