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蛇形步再诡异,也迈不出半步。
柳川扣动扳机,雷震胸口飙血,他的软剑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练了四十年的武,太湖县数得上的高手,竟然会被一个练武三个月的新兵蛋子打的重伤!
周大友手段狠戾至极,没有留半点馀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形再度猛然拔高,像一头从沉睡中惊醒的凶兽,那双平时浑浊无神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眼珠上布满了血丝,瞳孔里映着两个馆主惊恐的脸。
周大友的嘴角,完全爆发的劲力,破开魏长空的护体劲力之后,一把掐住其脖子,把人从地上提起来。
魏长空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双手抓着周大友的手腕想掰开,可那手腕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周大友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五指张开,像一只爪子,
按在天灵盖上的那只手猛地发力,五根手指像铁钩一样嵌进颅骨,咔嚓一声,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像踩碎一个鸡蛋。
魏长空的眼睛猛地凸出来,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七窍同时涌出黑红的血,从眼眶里丶鼻孔里丶嘴角边丶耳朵眼里,一起往外冒,像被捏爆的柿子。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软下去,不动了。
周大友松开手,尸体像一袋烂泥摔在地上,脑袋已经变了形,凹下去一大块,血从凹坑里往外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雷震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周大友,转身就跑。
他的蛇形步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身体像一条受惊的蛇,
在地上扭出几道诡异的弧线,眨眼间蹿出去七八丈。
他跑得飞快,连头都不敢回。
周大友没有追,他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雷震掉落的那柄软剑。剑身很薄,像一片柳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掂了掂分量,抬头看向雷震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呲牙。
然后,他把软剑甩出去。
剑脱手的瞬间,空气里炸开一声尖锐的啸叫,像是什麽东西被撕裂了。
软剑在空中旋转着,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一只疯狂的陀螺。
雷震听见背后的声音,猛地回头,就看见那柄剑旋转着飞过来,剑尖正对着他的脸。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剑从他的眉心钉进去,贯穿头颅,从后脑勺穿出来,带着一蓬血雾和碎骨,钉在地上。
剑身嗡嗡震颤,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渗进泥土里。
雷震的身体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往前冲了两步,然后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再往前一栽,脸朝下砸在泥土里。
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洞,碗口大,能看见里头白花花的东西和黑红的血混在一起,像打翻了一碗豆腐脑。
周大友转身,身后,两具尸体横在地上,一个脑袋塌陷,一个后脑勺开洞,血还在流,渗进泥土里,洇开一大片暗红。
风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像屠宰场。
刀光剑影,激烈厮杀之间,三位武馆馆主竟然全死。
一时之间,全场死寂。
许多武馆丶黄家的人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
他们不敢相信,太湖县武道的中流砥柱们,就如此乾脆利落的全部被杀死了。
那些还在抵抗的黄家护院丶武馆弟子,手里的刀枪开始往下垂。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周大友现在无人与之对敌,胜利的天平朝着手枪队倾斜。
黄家……似乎覆灭在即!
这场关于太湖县的争斗,也似乎终于要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