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沉默了。

他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有系统辅助，优化了修炼效率吧？

「周主任，」他斟酌着说，「可能……我天赋异禀？」

周宇嘴角抽搐。

这个理由，他已经听过一次了。

「行了。」白天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周主任，别问了。陈澜身上的奇迹还少吗？再问下去，我怕你心脏病发作。」

周宇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麽。

白天青走到陈澜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三天不见，陈澜的气质又变了。

如果说三天前还是一个刚踏入修炼之路的新人，现在就已经有了几分「修炼者」的韵味——眼神深邃，气息悠长，站在那里，隐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陈澜，」白天青缓缓开口，「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白老您说。」

「关于人体实验的事。」

陈澜一愣。

三天来，他一直在专注修炼，差点忘了这件事。

「按照你的论文，炼体丹和培元丹的后续研究，需要进行人体实验。」白天青的目光变得严肃，「我们筛选了一批志愿者，都是军人，都是自愿的，都签了生死状。」

陈澜沉默。

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动物实验成功了，他本人也成功了，但要想大规模推广，必须经过严格的人体实验。

「有多少人？」他问。

「第一批，二十人。」周宇接话，「都是从各军区选拔出来的尖子兵，身体素质过硬，心理素质过硬，政治审查全部通过。」

陈澜点点头。

「他们……知道风险吗？」

「知道。」周宇沉声道，「炼体丹实验，小白鼠的数据他们都看过，疼到撞笼，那是必然的。但他们还是签了。」

陈澜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吸收炼体丹时的情景，因为有系统辅助，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但那是因为他有挂。

这些人没有。

他们要承受的，是真正的地狱般的折磨。

「什麽时候开始？」他问。

「今天下午。」白天青看着他，「陈澜，我希望你能在场。」

「在场？」

「对。」白天青的目光深邃，「你是这些丹方的作者，也是第一个成功吸收的人。有你在，他们会更有信心。」

陈澜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

下午两点。

研究所地下五层，人体实验区。

二十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站成两排，身姿挺拔如松。

陈澜站在旁边，默默打量着这些人。

都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脸上没有什麽表情，眼神却格外坚定。

周宇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都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很沉，「炼体丹的实验数据，小白鼠的反应，你们都看过。疼，非常疼，疼到撞笼，疼到抽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人动。

没人说话。

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周宇沉默了两秒，缓缓点头。

「好。」

他转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吧。」

二十颗炼体丹被端了上来，装在透明的密封盒里，黑红色，表面粗糙，散发着浓郁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