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出会议室，来到一处安静的走廊。

张青山沉默片刻，开口了：「陈同学，你的这篇论文，我看完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写的东西，如果全部实现，你觉得能到什麽程度？」

陈澜愣了一下。

到什麽程度？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是说，」张青山缓缓道，「如果真的有人按照你的方法，炼体丶通脉丶淬骨丶凝元，一步一步走下来，最后会变成什麽？」

变成什麽？

陈澜脑子里浮现出小说里的描述——

飞天遁地，移山填海，长生不老。

但他没有说出口。

「我不知道。」他老实回答。

张青山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他看向陈澜，目光深沉。

「如果真的能走到那一步，那就不再是人了。」

陈澜沉默了。

「陈同学，」张青山忽然笑了，「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被写进历史书？」

「啊？」

「不是开玩笑。」张青山认真道，「如果你这些丹方真的能批量生产，如果真的能培养出一批超越常人的存在，那你就是开启一个新时代的人，这样的人，怎麽可能不进历史书？」

陈澜眼前一亮，能在历史留名，这是多少人的梦想！

「好好干吧，年轻人。」张青山拍了拍他的肩，「历史，正在你手里书写。」

……

论文交上去的第五天，第一批培元丹炼制成功。

这一次不再是高压锅和电磁炉，而是研究所连夜调来的全套现代化提取设备——超临界二氧化碳萃取仪丶高效液相色谱仪丶冷冻乾燥机……一排排精密仪器在崭新的实验室里静静伫立，散发着金属的冷光。

陈澜站在实验室中央，看着研究员们忙碌的身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之前，他还在宿舍里用笔记本敲字。

现在，他的一句话，能让整个国家级研究所运转起来。

「陈同学，」周宇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透明盒子，「成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二十颗龙眼大小的药丸，通体淡金色，表面光滑如镜，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流转。

培元丹。

和炼体丹的黑红色不同，培元丹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属光泽，像是某种矿物，又像是凝固的琥珀。

「按你的丹方，我们用了最好的药材——百年野山参丶野生灵芝丶首乌王……成本一颗就要三十万。」周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二十颗，六百万。」

六百万。

陈澜倒吸一口凉气。

「先做动物实验。」白天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号那边怎麽样？」

提到一号，在场的人都精神一振。

那只老鼠，已经成为整个研究所的焦点。

「白老，」一个研究员上前汇报，「一号目前状态稳定，智商测试结果显示，它已经达到了人类四岁儿童的水平。能识别颜色丶形状，能完成简单的指令，甚至……」

他顿了顿。

「甚至什麽？」

「甚至学会了用爪子比划数字。昨天我们给它出了个算术题，两个苹果加三个苹果等于几个？它用爪子在地上划了五道杠。」

全场沉默。

一只老鼠，会算术。

「培元丹的动物实验，第一个就用它。」白天青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