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中屋,火炕上。
正数着一大叠毛票的王桂英突然有些感慨,感觉这日子过得有些不真实。
前两天还好吃懒做,天天跟驴蛋那群混子搅到一起的儿子李向阳,怎麽突然就变得这麽勤奋,还很有本事了?
她转头对着正抽着烟的李振山说道:
「老头子,你有没有发现,向阳这娃这两天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嗯……?」
李振山皱了皱眉,古怪的斜睨她一眼。
「我又不瞎,看得出来,向阳这媳妇都娶了两年多了,也该长大了。」
「那也是,只要他从此能跟秀兰好好过日子,我们这牧场做不做的起来也都无所谓了。」
「这话你先别说得太早,再观察观察几天再说吧…..」
李振山有些担心道。
他当初想着做牧场,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李向阳这娃不担事,想着趁两兄弟还没分家,他拉着李向东帮李向阳拼一点家业。
也不至于,过些年两兄弟一分家,李向阳这一房就垮了。
如果李向阳能担起事来,那确实后面做不做牧场都无所谓,只要他肯干,像他二叔说的,包几亩薄田去种,也过得下去。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农村的父母没文化,不懂得什麽大道理,担他们也会用最朴素的方式去默默爱着他们的孩子。
…………
中午11点多,天空开始飘起雪花,今年的雪下得特别频繁,几乎每天都会下上一两场。
李向阳自从出了门,就老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看着他,心里毛得不行。
果然,在一次假装低头整理靴子时,斜睨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见他转身就迅速趴到雪地里。
是驴蛋。
「这傻逼山炮玩意,大雪天的不回家猫着跟着我们干啥?真是阴魂不散了这是。」
李向阳内心啐骂一句。
决定今天非得好好整治整治驴蛋这小混子一顿不可,不然后面天天跟着他,他还怎麽去搞野路子赚钱。
于是走到下一个岔路口,跟李向东耳语一番后,就跟李向东分开走了。
李向阳让李向东先拉着爬犁走,自己则装作是要去干什麽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东张西望好一会才朝另一条岔路走去。
驴蛋在后面远远地看到他这副紧张兮兮样,断定李向阳身上一定有猫腻,想都没想就跟着李向阳走了。
两人前后相距有60米那样,李向阳每走200米就转身一次,假装在观察后面有没有人。
其实,是怕驴蛋跟一半跑去跟李向东了。
驴蛋也很机灵,每一次感觉李向阳要转身了就立马往旁边的雪地或草垛里躲。
跟了大半个小时,就见李向阳悄悄翻进一个牧民的羊圈里。
驴蛋在外面猫了十几分钟都不见李向阳出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李二傻子定是在里面干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他四周张望一下,确定没人,迅速翻进羊圈。
「快来人啊!有贼进羊圈偷羊了!」
见驴蛋这山炮真翻进羊圈,李向阳扯着嗓子大喊道。
驴蛋这边倒是还没反应过来,心里还在嘲讽:「哪个山炮?这大白天的就敢来偷羊。」
只是下一秒,
他便被赶来的牧场主,老张一家按在地上。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那个山炮:
「踏玛的,被李向阳做局了!?」
听着身后羊圈内传来驴蛋的惨叫声,李向阳心情大好,踩着雪地的步伐都轻快许多。
今天两个冰窟窿轮流捞,速度快了很多,不到一个小时便捞上来90多斤鱼,而且这次捞上来的鱼不单单有鲤鱼跟鲫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