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北方机械厂盯装配，明天在中部矿区看稳产，后天又跑到南方新厂区盯基建。火车丶汽车丶马车轮流坐，乾粮和图纸随身带，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办公。

有一回，一处重点工地因为物资衔接不上，进度慢了下来，各部门沟通不畅，问题拖了十几天。陈致远接到消息，连夜赶路，三天后赶到现场。

他没有责备任何人，只是把各环节负责人叫到一起，现场核对清单丶现场定时间丶现场定责任人。

「三天内把物资到位，人员配齐，日夜轮班赶进度，谁负责哪一块，清清楚楚。」

三天后，机器重新运转，工地恢复热火朝天。

负责人握着他的手说：「陈同志，你一来，难题就解开了。」

陈致远笑笑：「不是我厉害，是规矩清楚丶分工明白，大家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随着工程一步步推进，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懂技术丶会操作的人手不够用。

大批新工厂丶新设备上马，老师傅不够用，年轻人没经验，人才缺口越来越大。

有人说：「实在不行就多请外面的人来带。」

陈致远摇头：「外援可以帮一时，但长远看，人才必须自己培养。咱们自己的工人，最懂咱们的厂子，最肯为自家建设出力。」

他很快定下办法：以厂为校丶以老带新丶边干边学。

老工人带徒弟，技术员带学徒，把车间当课堂，把实操当课本，能干丶会干丶肯乾的，优先培养丶优先上岗。

同时，各地办起短期技能培训班，矿山丶冶炼丶电力丶机械几个方向，快速培养一线急需的人手。

短短一年，一大批年轻工人丶技术员成长起来，成为各个岗位的中坚力量。

傍晚，陈致远回到驻地，看着最新的汇总报表，长长松了口气。

重点工程稳步推进，钢铁煤炭电力稳步提升，国产设备能用丶可靠，人才队伍慢慢壮大。

几年时间，这片曾经一穷二白的土地，真的立起了工业的骨架。

有人敲门，是同事带来消息：「上级找你过去，有新的安排。」

陈致远整理好沾满灰尘的衣服，平静地走出门。

夜色中的街道灯火比几年前亮了许多，风吹在脸上，带着建设的热气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