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石景山钢厂全面启动改造。
陈致远把矿区那套高效务实的作风搬了过来:定岗定责丶责任到人丶多劳多得丶安全第一。他每天守在高炉旁,盯着炉温丶看着投料丶跟着检修,衣服上永远沾着铁锈和煤灰。
老工人一开始还心存疑虑:一个搞煤炭的年轻人,能懂炼钢?
可几天下来,所有人都服了。
陈致远不说空话,只解决问题。
风机风压不够,他带着林文彬留下的机电思路改风道;
轨道卡顿,他用矿区经验垫木楔丶调水平;
配比不稳,他守在投料口一遍遍核对数据。
他甚至能通过火焰颜色,判断炉温是否合适,比老工人的经验还要准。
工人们私下议论:「陈同志不是凡人,干啥成啥!」
一周后,第一个奇迹出现。
高炉连续稳定运行72小时,没有断风丶没有降温丶没有事故。
铁水如金色溪流,源源不断流出,质量全部达标。
化验室拿着数据,激动得声音发抖:
「达标了!全达标!铁水强度丶纯度,全都超过以往最好水平!」
周厂长拿着报告单,双手颤抖:
「稳了!终于稳了!
陈同志,你把钢厂的命,救回来了!」
陈致远站在高炉下,望着翻滚的金色铁水,心中同样激荡。
煤炭是工业的粮食,钢铁是国家的脊梁。
今天,他亲手把粮食变成了脊梁。
一车车生铁出炉,立刻被运往军工厂丶机器厂丶铁路工地。
前线的枪炮丶城市的工厂丶远方的铁路,都有了最坚实的支撑。
首长再次看到陈致远的名字,忍不住点头称赞:
「让他去钢厂,我还担心他跨专业难适应。
没想到,他不但站稳了,还把煤丶电丶钢全部串成了一盘棋。
这种人,天生就是搞工业的料。」
身边工作人员问:「首长,下一步要不要把他放到更核心的位置?」
首长微微一笑:「不急,让他在一线多磨一磨。
真正的工业帅才,都是从高炉和矿井里练出来的。
他的舞台,还在后面。」
钢厂的夜晚灯火通明,高炉火光映红夜空。
陈致远站在高处,望着这片沸腾的厂区,掏出了那面贴身携带的小红旗。
红旗依旧鲜艳,一如他最初的初心。
从天安门广场的红旗,到门头沟的煤炭,再到石景山的钢铁,他一步步走得扎实而坚定。
他很清楚,这不是终点。
未来还有化工丶机械丶军工丶能源丶航天……一整条漫长而壮阔的强国之路。
而他,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周厂长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陈同志,我们定下一个约定吧。」
陈致远转头:「周厂长请讲。」
周厂长望着熊熊燃烧的高炉,声音铿锵:
「一年之内,我们把钢产量翻一番;三年之内,我们炼出特种钢;十年之内,让中国钢铁,撑起整个国家!」
陈致远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
「我答应你。
不止钢铁,整个新中国的工业,我们一起,把它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