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权负责!
陈致远的心猛地一跳。
这意味着,他将亲手主导天安门广场上最核心丶最具象徵意义的布置工作。他将亲眼看着一面面红旗升起,将亲手参与装点那个历史性的时刻。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陈致远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眼前的领导们,敬上一个无比标准丶无比庄重的礼。
「请首长放心!我陈致远,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绝不辜负全国人民的期盼!」
声音坚定,穿透清晨的宁静,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副总指挥满意地点头:「去吧,好好干。历史会记住你们的。」
退出主院,田忠明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陈致远的肩膀,感慨万千:「小陈,你知道吗?你这是创下了咱们指挥部的纪录!从来没有一个新人,能像你一样,这麽快就得到总指挥的亲自授权!」
陈致远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他不在乎纪录,不在乎荣誉。他在乎的,是能够亲手为这片新生的土地,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
按照方案规划,红旗制作是当前第一优先级任务。
陈致远立刻投入工作,带着指挥部下发的调令,直奔城内指定的被服厂。
这座被服厂是北平城内规模最大的缝纫生产单位,此前已经接到命令,暂停其他生产,全力赶制开国大典所需的红旗丶标语丶袖章等物资。
工厂内,几十台老式缝纫机不停运转,机器声嗡嗡作响,上百名女工埋头忙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庄重而喜悦的神情。她们知道,自己手中缝制的,不是普通的布匹,而是新中国的旗帜,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换来的荣光。
厂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工人,接到陈致远的调令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亲自陪同:「陈同志,您放心!全厂上下已经准备就绪,布料丶针线全部到位,就等您的具体尺寸和要求!」
陈致远走到堆放布料的角落,伸手轻轻抚过那一匹匹崭新的红布。
红得鲜艳,红得热烈,红得像燃烧的火焰,像先烈们滚烫的热血。这是1949年,能够拿出的最好的红布。没有进口面料,没有先进工艺,却承载着整个民族最沉重丶最炽热的希望。
陈致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拿出图纸,对着厂长和技术骨干,清晰地吩咐:
「天安门城楼悬挂红旗八面,尺寸为高两米八丶宽两米六;广场周边红旗二十四面,高两米二丶宽两米;长安街沿线红旗六十四面,统一高两米丶宽一米八。所有红旗一律采用左上方缀黄色五角星的样式,针脚必须密实丶平整,不能有半点歪斜,不能有半点瑕疵!」
每一个尺寸,每一个细节,他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厂长听得连连点头:「明白!保证按照您的要求,精工细作,绝不出现任何问题!」
「不仅要做好,还要快。」陈致远补充道,「三天之内,必须全部完成,预留出悬挂丶调试丶检查的时间。」
「请陈同志放心,我们三班倒,机器不停,人不停,一定按时完成!」
女工们听到是为开国大典制作红旗,一个个干劲十足,原本就飞快的手脚,变得更加麻利。红色的布料在她们手中裁剪丶缝合丶定型,一面面初具雏形的红旗,渐渐成型。
陈致远没有站在一旁指挥,而是挽起衣袖,走到缝纫机旁,跟着女工们一起忙碌。他虽然不是专业缝纫工,但前世动手能力极强,加上看得认真,很快就学会了简单的缝制工序。
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工看着他动作麻利,忍不住笑着问道:「陈同志,你一个大干部,怎麽还亲自做这个?」
陈致远一边穿针引线,一边温和地回答:「我不是什麽干部,我只是新中国的一个普通青年。能亲手缝制新中国的红旗,是我的荣幸。」
一句话,说得周围的女工们眼眶微微发热。
在她们眼中,陈致远年轻丶有文化丶没有架子丶踏实肯干,这样的青年,正是新中国最好的模样。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裁剪声丶缝纫声丶交谈声,交织成一曲充满希望的乐章。
傍晚时分,第一面完整的天安门城楼专用红旗,正式缝制完成。
鲜红的旗面,金黄的五角星,平整舒展,庄严大气。
陈致远伸手,轻轻将这面红旗捧在手中。布料厚实,针脚密实,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整个民族的重量。
他缓缓展开红旗。红色的旗面在厂房内微微飘动,金色的五角星格外耀眼。
周围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静静地看着这面红旗,眼中闪烁着泪光。
几十年的黑暗,几十年的屈辱,几十年的抗争。终于,在今天,他们亲手缝制出了属于自己国家的旗帜。
陈致远捧着红旗,走到厂房门口。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落在红旗之上,映得整片天空都一片通红。他望着远方古老的天安门城楼,望着那片即将迎来新生的广场,心中默念着那首熟悉的歌。
「而我将,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的诗篇……」
他做到了。
他真的来到了这个时代,亲手触摸到了历史的温度。
手中的红旗,滚烫如火。
心中的信念,坚如磐石。
三天后,一百一十二面红旗将全部缝制完成,矗立在天安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迎着秋风,迎风招展。
他将继续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知识,为这个新生的国家,铺就一条通往辉煌的道路。
红旗初成,初心如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