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计划,围剿永顺帮(4k)(1 / 2)

秦绍明瞥见陆止意动的神色,便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那就买这本?」

陆止点了点头:「可以。」

台上,洪晨清了清嗓子,报出了价格:

「截脉错骨,底价一百五十银元,加价十银元起加。」

这个价格,在今晚所有的拍卖品里,算得上是最便宜的一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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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音落下。

偌大的演武堂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洪晨举着木槌,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再说几句场面话圆场。

「我出一百六十银元。」

陆止缓缓举起了手,他坐在三十三号的位置。

洪晨见状,连忙高声喊道:

「三十三号客人出价一百六十银元!还有没有想要加价的?一百六十银元一次!」

台下依旧一片安静,没人应声加价。

不少人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陆止。

三义帮香主刘三,也皱着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陆止好几遍,总觉得这个青年看起来有些眼熟。

陆止依旧神色如常。

对旁人来说,这门秘技是鸡肋。

可对他来说,道籙在手,再耗时的功夫也不过是一次预支的事。

片刻之后。

洪晨见全场再无一人加价,举起木槌,敲在了桌案上:

「一百六十银元三次!成交!恭喜三十三号的客人,拍得《截脉错骨手》秘籍!」

接下来拍的便是各种宝药和药材。

陆止跟秦绍明低声商量了几句,便举了几次牌,拿下了百年人参和五十年何首乌,加起来总共三百九十银元。

当然,这都是秦老板买单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整场拍卖会也终于进入了尾声。

洪晨再次走到台前,对着全场众人拱手朗声道:

「此次洪家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贵客的捧场与支持!

凡是今晚在我洪家拍卖会拍下东西的朋友,都可以留下来,参观我们洪家武馆,或是在偏院用些夜宵再走,洪家扫榻相迎!」

陆止和秦绍明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念头,朝着武馆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仁兄,请留步!」

陆止回头,就见洪晨快步从演武堂的方向追了过来。

作为洪家拳馆馆主的儿子,他最不缺的就是眼力见和魄力。

洪晨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对着陆止拱手一笑:

「敢问阁下,莫不是大兴县城防所中前端了狗头帮老巢的陆巡长?」

陆止坦然应道:

「是我。」

「原来是陆巡长,久仰久仰!」

洪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随即又转向一旁的秦绍明,再次抱拳见礼。

「秦老板,又见面了。」

秦绍明也笑着回了一礼。

等这一番商业互吹结束,陆止收了话头,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知道洪少馆主特意叫住我,是有什麽事?」

洪晨闻言连忙摆了摆手:

「陆巡长太抬举我了,少馆主这三个字,我可当不起。

主要是我们这黑市和拍卖场,向来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二位今晚不仅拍了武学秘籍,还收了贵重宝药。怀璧其罪的道理,二位肯定懂。这大半夜的出城赶路,万一被不开眼的人尾随盯上,岂不是平白惹了麻烦?

不如二位今晚就在我武馆里歇息一晚?客房早就收拾妥当了,热水热饭都备着。等明天天亮,我再安排兄弟,开车送二位回大兴。」

陆止听出对方是起了结交的心思。

他只是微微欠身:

「多谢少馆主的好意关心,只是我明日一早还要回城防所当值,就不叨扰贵馆了。」

连着两句「少馆主」,洪晨脸上的笑意又重了几分。

他本是二姨娘所生,在洪家虽顶着馆主儿子的名头,却始终不如嫡出的兄长受重视。

平日里旁人要麽随口喊他一声洪公子,像陆止这样喊他一声少馆主,实打实给足了他脸面。

见陆止态度坚决,洪晨也不强求,只顺着台阶笑道:

「既然陆巡长公务在身,那我就不强留了。这样,下次我们黑市再办拍卖会,我一定提前托人给二位递帖子,还请二位到时候务必赏光,再来捧场。」

陆止点点头:「一定。」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出来。

出了洪家武馆的大门,黑市摊子也收了大半,只剩几个卖吃食的还在支着锅。

两人穿过黑市,上了车。

车子驶出三河县,往大兴县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夜色浓稠,远处的田野黑黢黢的。

秦绍明饶有兴致地看着陆止,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老陆,刚才洪晨那样子你也看见了,你知道他为什麽这麽热衷于到处结交人麽?」

陆止垂眸微微思索了片刻,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

「无非是因为他是二姨娘所生,想要谋求洪家武馆下一任馆主的位置,才要广结人脉丶四处交好,以此提升自己在家族里的话语权,攒够跟嫡出兄长抗衡的资本。我说的可对?」

陆止平日里闲下来,最爱的便是翻读历朝历代的史书。

这种权位博弈,史书里早已写得明明白白。

秦绍明哈哈笑了两声,伸手在陆止肩上拍了一下:

「行啊老陆,你还挺聪明的嘛。

这洪家现任馆主洪啸天,膝下五个儿子。嫡长子洪峰,是正室夫人所生,可武学天赋实在是太拉跨。

如今都三十岁的人了,也才勉强摸到明劲的门槛。

反观洪晨,虽说只是庶出,可打小就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十五岁入明劲,二十岁就摸到了明劲大成的边,整个洪家年轻一辈里,就属他最出挑。

可武馆中有死规矩,大多都是立嫡不立庶。哪怕嫡子再不成器,这馆主的位置,也轮不到庶出的儿子来坐。洪晨心气高,本事也强,自然不甘心一辈子只给洪家当个跑腿管事的,所以才会到处结交江湖朋友,就是为了攒人脉。

将来真到了争馆主之位的那天,手里能有足够的筹码。」

陆止淡淡说了一句:「果然如此。」

其实陆止对此半点都不反感。

这兵荒马乱的世道,谁不是在为自己盘算?

上到军阀地盘,下到街头小贩争摊位。

那些愿意跟洪晨结交的人,也没有一个是傻子,无非是看中了他在洪家的话语权。

各取所需罢了。

车厢里闲谈的功夫,车子已经一路驶过城门,停在了陆止家的院门口。

跟秦绍明道别之后。

陆止推门进了屋,点上油灯,从怀里掏出《截脉错骨》,在桌前坐下。

他翻开第一页,借着油灯的光,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