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一念至此,再也坐不住了。
他没在茶馆多留,放下茶钱便回到了家中。
陆止进了屋,点上油灯,在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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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展开来,是满满一页的字迹。
【吾弟陆止,见字如面。
自吾离家远走,倏忽五载春秋,江湖路远,风雨飘摇,未尝一日不牵念吾弟在家中起居安否。
近辗转托可靠故人打探乡中讯息,方知吾弟已就任巡长一职,更克承家学,武道已踏入明劲之境,年少有为,不坠家风,为兄读罢此讯,心下甚慰。
兄今飘零在外,为人所逐,身无长物,无以为赠。
唯托生死至交,于大兴银行第三十三号保险箱内,置放些许物件。
其中关窍,信中不便细述,恐落旁人之手,吾弟亲往开箱便知端详,开箱密码,便是吾弟生辰。
又,遏云楼金懋臣,非善类也。此人城府极深,行事诡谲,弟当留意。
临纸仓促,江湖风波未定。
余不赘言,惟愿珍重。
长兄,陆行。
大新二年,正月初七。】
确认字迹是大哥写的之后,陆止又把整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信。
「呼...」
陆止将冷空气吸入肺中,吐了出去,压住了心里翻涌的情绪。
五年的消息,都在这薄薄一页纸里了。
原来大哥在外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被人追杀,身无长物...
这些事,大哥在信里只用寥寥几笔带过。
可陆止知道,那几笔底下,压着多少说不出口的凶险。
与此同时。
陆止心中也有些惊叹。
自己大年三十才接下巡长的委任状。
可大哥远在千里之外,正月初七就已经把这件事写进了信里,元宵节当天,这封信就辗转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前后不过半个月时间。
但他不在大兴县,却能把自己的近况摸得这样清楚。
大哥在外这些年,到底在做些什麽?
为什麽会被人追杀?
陆止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一时之间想了很多东西。
还有,那保险箱里放的到底是什麽?
是武功秘籍,宝药,武器还是别的什麽?
陆止思索片刻后,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这封信,或许根本不是大哥写的。
可能是有人摸清了自己和大哥的过往,仿了大哥的字迹,故意设下这麽一个局,引他前往大兴银行,好达成某种目的。
毕竟大哥失踪五年杳无音信。
偏偏在自己成为巡长,在大兴县立住脚跟的节点,寄来这麽一封信。
未免太过巧合了。
会不会是永顺帮背后的势力?
还是信里遏云楼的势力?
陆止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眉峰微蹙,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按原样折好,重新塞回信封,收了起来。
陆止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照得满屋清辉。
青年站在窗边,一双眸子宛若月下幽泉。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大兴县银行,一定是要去一趟的。
……
陆止没有急着去大兴银行。
接下来两天,他照常上街巡街,面上与往日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