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永顺帮,茶水钱(2 / 2)

陆止拿起焦圈,就着温热的豆汁慢慢吃着,神色平静。

沈立捧着茶碗,喝了一大口奶茶,随即有些好奇的问道:

「陆队,我不明白,今天那陈玉樵对你的态度怎麽那麽好?

我听人说,他是北平府来的,还是李大宗师的亲传弟子,按说不该这麽客气才对。」

陆止耸耸肩:「谁知道呢?」

旁边一个叫王猛的巡警端着茶碗凑过来:

「老大,你和我们细说一下呗,你们过年的时候,是不是见过面了?」

他一开口,旁边几个正喝茶的也竖起耳朵,眼巴巴地望过来。

陆止放下茶碗,瞥了他一眼。

「见过。」

「嚯!」

王猛眼睛瞪得溜圆,「所以你们是不是发生什麽了?」

陆止摆摆手,神色淡淡:

「没什麽事情。就是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小矛盾,都解决掉了。」

沈立坐在一旁,听着陆止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大脑飞快地转了起来。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就注意到陈玉樵腰腹部位鼓鼓囊囊的,明显是缠着绷带。

当时没多想,只当是他之前练功受了伤。

可现在一听陆止说两人发生过「小矛盾」,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陈玉樵身上的伤,该不会是被人打的吧?

而这个人...

会不会就是陆大人?

沈立猛地看向陆止。

若真是这样的话。

岂不是说明陆大人的武艺还在陈玉樵之上?

但那可是李书武的徒弟!

想到这里,沈立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沈立刚要张嘴追问,确认自己的猜测,却被陆止岔开了话题。

「你们知不知道大兴县哪里可以购买宝药?」

沈立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愣了一下:「宝药?」

陆止点点头。

自己已经踏入「心与意合」的境界。

普通的汤药早已没了作用。

虽说陈玉樵送了龙牙米,确实能滋养气血丶填补亏空,但只有一颗,哪怕省着用,也根本不够长期稳固修为丶提升境界。

陆止急需更多的宝药,才能跟上武道进步的速度,避免出现修为虚浮的情况。

王猛忽然一拍大腿,一脸神秘地开口:

「明面上的药铺肯定没真正的大药,顶多是五十年的人参。

我倒是知道,隔壁三河县,每到每月十五丶每月三十的后半夜,城外荒庙那儿都会开黑市。

老大你要是真想找宝药,到时候去那儿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遇上你要的东西。」

那黑市乱得很,啥都敢卖,除了宝药丶珍稀药材,甚至还有人敢摆武功秘籍出来叫卖,就是真假得靠自己辨。」

陆止听着,嘴角微微一挑,心里倒真觉得有些意思。

看来自己抽空去一趟三河县黑市,既能解决宝药的缺口,说不定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他对着王猛拱了拱手,笑道:

「那就多谢告知了。」

「老大客气啥?」

王猛连忙摆手。

可下一秒,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麽:

「老大,你现在就需要宝药了?难道难道你已经踏入明劲巅峰,甚至是「心意合」?」

所谓「心意合」,正是江湖上对「心与意合」的简便叫法。

陆止端起豆汁碗,轻轻喝了一口:

「谈不上成了,只能说勉强摸到门槛吧。」

这话一出,整张桌子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的巡警们脸上全都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勉强摸到门槛?

那可是心意合啊!

也就在这时。

「踏踏踏...」

街角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晃悠着走到茶水铺,他们身上穿着灰扑扑的破布袄。

为首那个生得满脸横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流氓的痞气。

老板正在收拾桌上的茶碗,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手里的动作僵住了。

那领头的壮汉斜睨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地靠在柜台边:

「老头,别装傻。这个月的茶水钱,打算什麽时候交啊?」

老板脸上堆起讨好的神色:

「这位爷,年前不是才刚交过一次吗?这才没过几天……」

陆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不自觉地轻轻一蹙。

他冷声道:

「这几个人,是哪个帮派的?永顺帮,还是三义帮?」

自打坐上巡长的位置,陆止就把大兴县大大小小的帮派底细摸了个通透。

永顺帮和三义帮是县里最有势力的两个脚夫帮,把持着城东丶城南大半的搬运生意。

码头卸货丶粮行扛包丶商铺送货,凡是跟力气活沾边的,都得从他们手里过一遍。

手底下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在街面上说话比一般巡警都好使。

王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永顺帮的人。以前焦越还在当巡长的时候,暗地里帮着他们一起收保护费,从中抽成。

街面上这些铺子,每个月都得交两份钱,一份给帮里,一份给焦越。」

说到焦越这个名字,王猛牙根都快咬碎了。

那时候焦越是明劲修为,他们这些底层巡警,就算心里再不服,也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做事。

那种日子,过一天都憋屈。

陆止眉头微蹙,刚要开口。

那几个永顺帮的壮汉已经注意到了这边。

领头的汉子斜眼扫过来,目光落在陆止身上那身藏青色巡长制服上,又在肩章上多停了一瞬。

他那张横肉脸上立刻堆起一副熟络的笑,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哟,是新上任的队长吧?久仰久仰。规矩我都懂。等收完了钱,少不了您那一份。」

话音刚落。

周围几个巡警的脸色全变了。

这永顺帮的人,是瞎了还是傻了?

居然敢当着陆队的面说这种话?

陆止脸色一沉:

「谁让你们在这儿收钱的?」

同时陆止心里产生些许疑惑。

就算沿街商铺要交什麽地盘管理费,也轮不到永顺帮这种脚夫帮来收。

这条东安街,明面上是秦家的产业。

平日里都是秦家的人打理收租。按道理,就算要收钱,也该是秦家的人来收。

怎麽会任由永顺帮的人在这里欺压商户?

难不成...

永顺帮背后有什麽人撑腰,连秦家都默许了?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永顺帮的帮众也立刻围了过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着陆止一行人。

茶水铺里的其他客人见状,吓得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铺子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陆止坐在椅子上,依旧神色平静。

他继续道:

「焦越不管,不代表我不管。沿街商户的钱,也轮不到你们来收,现在,把收的钱还回去,立刻滚。」

话音落下。

那壮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盯着陆止,眸里闪过一丝凶光。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