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之后，白风身上的伤口总算包扎好了。

乐菜拍了拍它的脸：「喂，醒醒！」

白风的眼皮动了动。

又动了动。

然后，它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开始还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乐菜，和她身后那朵探头探脑的蘑菇。

它沉默了几息。

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一句话便是：「我输了，你们的确相当优秀。」

三个字，说得坦坦荡荡。

乐菜抱着许尚，骄傲地挺起胸膛：「那是！我们赢了！」

白风的目光落在许尚身上，眼神里满是复杂。

「这朵蘑菇————」它喃喃道，「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它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苦笑：「我活了也算久，跟无数对手交过手，有修士，有妖兽，有灵植，但被一株蘑菇从天上打击，这还真是头一回。」

「真是菇不可貌相，小瞧他了。」

乐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许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可不是嘛。」她伸手又摸了摸许尚的蘑菇脑袋，「这么久以来，他总是能给我惊喜。」

许尚的菌丝微微颤动：

哎哎哎！

注意场合！不要乱摸！

虽然被摸得很舒服————

白风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战意，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丶酣畅淋漓之后的满足。

「我输得心服口服。」它说，「这场架，打得酣畅淋漓。」

它抬起一只熊掌，伸进自己胸口的毛发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信物。

它把信物递给乐菜。

乐菜接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虽然能感受到蕴藏的充沛灵力，但什么也没看到。

「谢谢。」她认真地说。

白风摆了摆熊掌，然后抬起另一只爪子，打了个响指。

「啪。」

那些密不透风的藤蔓墙，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缓缓垂落下去，重新变成普通的藤蔓。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暖洋洋的。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乐菜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白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乐菜回头。

白风坐在地上，抬起一只熊掌，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令牌。

那令牌呈暗棕色，上面刻着六道深深的爪痕，和白风身上那团纹样一模一样，旁边还有几个复杂的符号。

「这是熊岭通行证。」白风说，「有了它，在这座山里，不会有其他妖兽侵扰你们。」

它顿了顿：「而且，你们接下来可以用它安全通过这片区域。」

乐菜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郑重地收进怀里。

「非常感谢。」

白风摆了摆熊掌：「去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哦，对了！」它又拽住金梢的尾巴，「这次我打得很舒畅，就当弥补了铁拳大赛的遗憾，就放你一次。」

金梢立刻点头哈腰地说谢谢。

「白大哥，你放心！」金梢赔着笑脸，「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你带一瓶上好的灵粉，保证能把你的毛染回来。」

白风瞪了它一眼，随后摆摆熊掌，像是在说「赶紧滚」。

阳光洒在林间小径上。

二人一狐一菇，踏着斑驳的光影，继续向密林深处前进。

身后，那片战斗过的空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