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家伙是真不简单,效率真的很高。
乐菜沉默了几息,然后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动作重新恢复稳定。
她语气平静地说:「人家强是人家的事,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来,第一块已经到手了,第二块丶第三块总会有的。」
王行知看着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
又过了片刻,金斑虎爪痕上的荧荧绿光终于彻底消散,伤口处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淡蓝色保护膜。
乐菜轻轻收回菌丝,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好了,剩下的让它自己恢复就行。」
话音刚落,金斑虎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它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猛地睁开!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狂躁的红光已经消退,只剩下刚醒来的茫然和警惕。
它看到蹲在自己身边的乐菜,喉咙里立刻滚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四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别动别动!」乐菜连忙后退两步,抬起手表示无害,「我们是救你的!你受伤了,我们帮你治好了!」
金斑虎动作一顿,似乎听懂了什麽。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道爪痕还在,但泛着诡异绿光的东西不见了,伤口也被一层淡蓝色的薄膜覆盖,清凉舒适。
它愣了愣,又抬头看向乐菜,眼神里的警惕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疑惑。
「吼……」它发出一声低低的丶像是询问的吼叫。
金梢走上前两步,用兽语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麽。
金斑虎竖起耳朵听着,眼神稍微放松了下来。
最后,它站起身,抖了抖皮毛,对着乐菜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金斑虎转身,四爪发力,头也不回地蹿进了密林深处,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金梢有些失望:「就这麽走了?连个谢礼都没有?」
「你难道还指望老虎给你留条大腿?」乐菜翻了个白眼,「野生动物就这样,能听懂人话不咬你就已经够给面子了。」
王行知在一旁小声嘀咕:「其实……它刚才点头那一下,应该算是道谢了吧……」
乐菜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衣角的土:「算了,各干各的吧,我们继续我们的路程,王行知,你有什麽打算吗?」
王行知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温润莹白的玉佩,约莫两指宽,正面刻着林云宗的流云绕月徽记。
乐菜瞳孔微缩。
王行知捧着玉佩,双手递到她面前,认真地说:「乐道友,这个……请收下吧。」
乐菜愣了愣:「你这是……?」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王行知推了推眼镜,语气真诚,「这块信物是我昨天找到的,虽然只有一块,但希望能表达我的谢意。」
「而且,以我现在这状态,一个人带着信物在这林子里,怕是也保不住,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送给真正救了我命的人。」
他说着,把玉佩又往前递了递:「请你务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