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村长被江倾月叫到跟前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仙师,您这是?」他看着江倾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别动。」江倾月轻声道,握住他枯瘦的手腕。
银针轻轻刺入他的食指指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预想中的鲜红血液并没有流出。
一滴丶两滴,只见黏稠暗绿色的液体,从针孔处缓缓渗出,顺着指尖滑落,滴在青石板路上。
那绿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丶类似腐烂树叶的气味。
「这!」马村长自己都惊呆了,「我的血怎麽会变成这样?!」
江倾月面色凝重,没有回答。
她松开马村长的手,指尖泛起月华般的光晕,轻轻按在他的手腕内侧,灵力顺着经脉流入,马昊森手臂上的皮肤下,逐渐显现出清晰的脉络纹路。
那些绿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从他指尖开始,沿着手臂向上蔓延,越往上颜色越淡,到了肩膀处已经几乎看不见。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你的身体已经被侵蚀了。」江倾月收回手,语气沉重。
马村长瘫坐在地,看着自己绿色的指尖,整个人都在发抖。
江倾月又看向马昊林。
马昊林立刻伸出自己的手:「快试试!」
江倾月同样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
鲜红的血液流出。
再正常不过的颜色。
她又催动灵力检查经脉,结果也是寻常无比。
「奇怪,为什麽会这样?」乐菜凑过来。
「是水的原因。」江倾月答道。
马昊林有些怀疑:「为什麽?」
「其实很简单,」江倾月笑着说,「首先,我们要找这一系列事情中的相同因素,而第一个能想到的便是空气传播。」
「村民们和大部分马匹都出现了病状,但也有上等马群这样的未得病者,若是一个两个可以说是偶然,但现在不同族群之间却产生了非常大的差距,便可以排除是空气传播这个原因。」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倾听着。
「其次,就要从饮食方面思考,村中不可能家家户户都吃同样的东西,可还是有大批的村民得了病,那麽就不能是食物出了问题。」
江清月又转头问马昊林:「你平时打猎,都怎麽解决食物问题?」
马昊林:「我平时会带一些乾粮上山,要是吃完了就抓点松鼠兔子,水的话就喝山里的山泉水。」
「这就对了,」江倾月指了指上等马棚区,「它们也是一样,没有喝过村里的水,所以没有得病,我想这里应该有两条河,平时村民使用的河流和山泉水应该不是同一条。」
「至于马村长为什麽没有明显的病状,我想只是因为他偶尔也会跟你去上山,喝村里的水没那麽多,再加上他本就带病,病毒从中吸取的养分不够,便没能发作。」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竟然这麽简单!
厉害!
许尚看向仙子,拍了拍菌丝以示认可。
不愧是能看上本菇的仙子!
就是冰雪聪明!
「所以我们要赶紧去水源地看看,也许是那里受到了污染。」
「跟我来,」马昊林背上弓箭,带着几人冲向村外。
——
村外的河流离村子不到一里地。
河面不宽,约莫两三丈,水流平缓,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就是这条河。」马昊林指着河道,「上游从山里流下来,经过村子,再往下游去。」
江倾月走到河边,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触碰水面。
灵力从指尖探入水中。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尖染上了一层极淡的丶几乎看不见的绿色萤光。
「果然有问题。」她沉声道。
乐菜也取出一个小瓶,装了些河水,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张测试符纸。
符纸浸入河水后,迅速变成了暗绿色。
「和村子里检测到的同源!」乐菜脸色发白,「这河里有东西。」
「顺着河流往上找。」江倾月起身,「污染源一定在上游。」
众人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
越往上游走,两岸的植被就越茂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鸟鸣声此起彼伏,看起来完全是一派原始森林的景象。
「前面有瀑布声。」马昊林忽然说。
果然,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