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终将立于天上!(1 / 2)

汪达怀斯收刀垂臂,忠心耿耿的矗立在蓝染身后。

蓝染足踏虚空,仿佛将整个纽约踩在脚下,顺带着——

也将尼克弗瑞的尊严丶托尼的自信丶娜塔莎和鹰眼的希望,一同捻成了柴灰。

让他们比之那一往无前冲向蓝染缚道而后烟消云散的飞弹还要无力。

他的眸中无悲无喜,像是站在手术台边上的主刀医生,始终用最冷血最理智的态度去为这个世界做上一场完美的矫正手术。

尼克弗瑞恨急了蓝染这样子从容。

冲到指挥车前俯身咆哮。

「飞弹!郊区废弃工厂外,申请高超音速飞弹轰炸!」

一字一句的重复咆哮,疯狂的尼克弗瑞已经把自己的生命一同放上死亡的天秤。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寂的冰冷。

尼克弗瑞无力的瘫坐在灰尘之上。

白宫是不会允许在纽约周边轰炸自己的城市的。

尤其是眼下这种情况——

龙右已经带走了蚩尤,僵尸病毒的扩散也已经终止,战场上还能看到的敌人只剩下蓝染一人,而他,也并未发动攻击。

而眼下,全世界都在瞩目着纽约,在这种已经结束的战场上,他们怎么可能轰炸自己给全世界看个笑话?

哪怕尼克弗瑞再三重复蓝染的危害,他们依旧充耳不闻。

毕竟——

战争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美利坚也不想在和蓝染这种强大无解的神秘侧强者闹的不死不休。

以后的事,自有以后的人来处理。

从通讯器中,尼克弗瑞没收到任何指示和进一步的安排。

但他已经得到了所有的信息。

大字躺在地上,血泥汇聚的肮脏河流包裹了他,尼克弗瑞双眼无神的望着天上不悲不喜的蓝染。

「你赢了……」

蓝染摇摇头。

连最后的拼死一搏都不愿意做,终究——

人类群体的劣根性要大于他们的闪光点。

抬头遥望远方,蓝染看向了纽约,穿过纽约,又把视线放在了遥远的华盛顿。

他好像看到了,白宫之中无数衣冠楚楚的大人物,正死死的盯着镜头里的他,强装镇定的盯着他。

然后阻止了所有开火的请求。

整个美利坚死寂一片,只剩下希冀和祈求。

这片土地的人向来擅长祈祷——

向上帝祈祷,向真主祈祷。

现在,又开始向他蓝染惣右介,美利坚头号公敌祈祷。

他们向来喜欢用虚张声势丶一触即破的力量伪装着强大,在面对真正的敌人时,却又会恢复脆弱的本性。

到此为止了。

蓝染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一丝失望,他站在天上,此时脚下踩着整个美利坚的脊梁。

于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美利坚人听的格外认真。

「数月以来,我从未有一丝的遮掩。」

蓝染似乎讲起了一个有趣的故事,他的视线锁定着托尼和尼克弗瑞。

「我只是顺从着舞台的法则,进行着合群的表演,可惜……」

「人类自私的局限性,让你们被困缚在自我的囚笼中,于是你们只顾着沾沾自喜,从未想过坦然的情报置换。」

顿了顿,蓝染又看向面朝黄土气息奄奄的赵吏。

「他说的对——一个名字,哪怕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都足以你们戳破我那层脆弱的外衣,可惜,你们把所有的隐瞒和孤立都用在了同胞与战友身上。」

「啊……」

蓝染叹息一声,仰头望着天上的虚空,眸中满是唏嘘和追念。

「在漫长的岁月中,到底还有多少俊才因为这种可悲的局限性,缺席了岁月的铭记,错过了历史的留痕呢?我们犹未可知……」

「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承认。」

蓝染收回放置空远的思绪,带着认可,温和的注视着托尼。

「以普通人的角度而言,你们已经很优秀了,我还能再苛求你们什么呢?」

「这世界向来如此,人类短视的局限性,总是不介意让他们将最大的恶意放在一位最有希望成为英雄,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的天才身上。」

「相比于敌人的可怕,人类总是更害怕同伴的强大,所以,人类喜欢殉道者多过救世主。」

蓝染动了。

他的头顶,同样撕开一道如龙右离去一般的漆黑裂隙,一轮紫黑色皎月映衬其后。

缓缓抬手,摘下黑框眼镜,另一手轻轻拂过长发。

将温柔的碎发,拂成气势张扬的背头。

蓝染不再隐藏。

他彻底撕碎了所有友善的伪装,这头蛰伏的巨兽,显露出其锋利而密集的獠牙。

蓝染不再隐藏。

他彻底撕碎了所有友善的伪装,这头蛰伏的巨兽,显露出其锋利而密集的獠牙。

显露出其掠食者的本性。

灵压凶蛮而狂放的吞吐,将整个纽约按入深不见底的海渊之中。

他踩着所有人的尊严,一步一步走到天上。

「人类短视的局限性,让你们永远无法彼此理解互相支持,这世界一直维持着那种可笑的众生平等的体面,于是你们无法接受有和你们相似的存在踏上神坛,哪怕是为了拯救众生。」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们才会开诚布公,才会不留余力的合作呢?」

「或许……你们需要一个共同的,强大到让你们无力的敌人?」

啪——

那副遮掩着蓝染所有攻击性的黑框眼镜,在他沛然的灵压下碎成了冰晶。

在这黑漆漆的天空下,格外刺眼灼目。

「那好……」

蓝染眼皮轻垂,漠然而冰冷的俯视着大地上的一切生灵。

「试着将这种共同的仇恨放在我身上,然后追赶我丶敌视我丶杀死我吧……」

「因为,从今天起,我将立于天上!」

轰——

漆黑的裂缝中,紫黑色皎月投下半透明的薄膜将蓝染和汪达怀斯包裹其中。

带着二人一点一点被抽离出这个世界,踏上那空幻的天之王座。

在裂缝下,蓝染优雅的宛如谢幕的舞台导演。

俯视着绝望而无力的托尼。

「再见了,妄执的天才,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成长到了足以让我欣慰的高度。」

……

狂澜尽退,徒留一败涂地的废墟。

龙右走了,蓝染走了。

僵尸病毒的爆发也终止了。

纽约之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留给世界和托尼他们的只剩下伤痛。

托尼等人被安排在紧急调来的医疗车中——

斯塔克工业的。

他不相信尼克弗瑞的人品,那该死的,一次次做出「正确」决定的黑皮蠢驴。

大概不会介意趁此机会以「救援」之名,对赵吏和王也他们做点什么。

托尼不相信他。

哪怕尼克弗瑞最后也受到蓝染的反噬,在战场上表演出孤注一掷的癫狂,托尼依旧不相信他。

政客从来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们都擅长演戏。

在托尼看来,尼克弗瑞最后的疯狂,也只是为了表演出自己的无力,以期事后清算时能博得一丝同情。

医疗车中死寂一片,医疗车外却是焦急的「灭火声」。

每一次士兵的奔走,都总能带来又发现了多少牺牲者的消息

托尼不想听这些,也不忍听这些。

示意佩珀将医疗车隔音模式打开,这才看向其他人。

彼得昏迷在病床上,身边围着大量的医生正在给他清理创口。

他的腰际被汪达怀斯的破道抹去了一块血肉,蜘蛛侠的能力似乎也被莫名的力量扣押,以至于现在只能做到止血。

托尼的心有些刺痛。

那只是个孩子……

娜塔莎和鹰眼也始终昏迷不醒,他们的伤势更严重,据医生所说,光是想要脱离危险都可能需要数次大型手术。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维持生命体徵。

王也成了废人,瘫在床上只有活动眼皮,喘口气的力量。

赵吏正在接受缝合,医生们说,这种几乎被腰斩后还能活着的存在,真是世界上独一例了。

相对来说,眼下这偌大的医疗车中,只有康斯坦丁还算伤势不重。

他那莫名其妙的直觉帮助他躲过了一次必杀,只是和娜塔莎一样,腹部被贯穿而已,这种伤势,起码对黑魔法手段颇多的康斯坦丁来说不算太严重了。

至于托尼——

「先生,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