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在希冀用和我对话来转移我注意力的行为,来掩饰你妄图让希尔探员带走大黑佛母的动机吗?」
噌——
蓝染身边的汪达怀斯身形一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希尔身前。
距离脱险,就差一步!
但这一步,在汪达怀斯那面无表情手持利刃的身影下,宛如天堑。
「科尔森探员,观察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不是眼睛,而是心灵,眼睛会欺骗你,心灵不会。」
科尔森绝望了。
向后一抹,手上多了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蓝染。
但相比于枪口,安静站在阴暗中的蓝染,才更像是吞噬一切生命的黑洞。
「蓝染惣右介!想清楚你在做什么!你想被全美通缉吗?」
蓝染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冷笑话,不免脸上挂起一丝笑意。
他终于动了。
一步一步,踩着有节奏的咚咚声,向着科尔森靠近。
「好了,作为同事的情谊,你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蓝染轻飘飘的开口。
「现在,还请放下武器从容离场,这座准备就绪的舞台有属于自己的主人,也有属于自己的观众,显然,你并没有邀请函。」
嘭——
吞吐着火焰的枪口,黑暗中射出的子弹。
如飞蛾扑火般冲向蓝染。
可在叮的一声后,落地成灰。
蓝染的脚步没停下一瞬,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
嗖——
刀尖撕裂空气的鸣叫闪过,似有白光乍现又消失。
待科尔森和希尔反应过来时,才感受到那种刺痛灵魂的痛苦。
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鲜血从他们险些被一刀两断的腰际喷出,汇入这片符文遍布的土地,为乾涸的血迹增添一丝热意。
汪达怀斯收刀入鞘,托起大黑佛母回到了蓝染身边。
跟着蓝染跨过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科尔森。
「不……不要……」
科尔森口吐鲜血,艰难的伸手抓住了蓝染的裤脚。
蓝染一顿,低头看向满眼哀求的科尔森,抬手又阻止了打算切断他胳膊的汪达怀斯。
蓝染有些惋惜。
「很遗憾,科尔森探员,你的愚忠玩弄了你,它驱使你把我们作为同事的最后一丝情谊浪费在了错误的地方。」
「现在,还请放弃抵抗。」
「要踏过蝼蚁却不杀死它,力道是很难掌控的。」
灵压一震,重伤的科尔森瞬间被蓝染击飞到了希尔身边。
蓝染继续前进,在科尔森和希尔绝望的目光下,走到了祭坛中心位置。
汪达怀斯小心翼翼的将大黑佛母安置在了左手边的祭坛上。
第一阶段,准备就绪。
蓝染抽出镜花水月,轻轻插在地上。
整座厂房的符文开始闪耀,原本乾涸的鲜血似乎活了过来。
如蜿蜒的毒蛇,绕着符文的纹路向着祭坛中心汇聚。
渐渐攀上了大黑佛母的雕塑。
「咿——」
无声的灵魂尖叫像是编钟一般开始回荡,牵引着厂房开始摇摇欲坠。
楼顶破开的大洞后,黑色的天空开始繁星闪烁,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月华被接引到祭坛中央。
蓝染听着大黑佛母痛苦的哀鸣。
「你的使命就到这了……」
他似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世界从不温柔,祂赐予某些存在生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其在漫长的时光后,死在其应许之地。」
「很遗憾,舞台导演的权利没有那么大,作为对你这个角色的敬意……让你在最后的生命中尽情恐惧哀嚎,是我予你最大的尊重。」
镜花水月一转,祭坛开始散发着幽蒙蒙的光泽。
蓝染又取出一枚血红色的残缺宝玉,安置在祭坛中心的龟甲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便听到了厂房之外那密集的脚步声——
军方的特制尸兄们,也到了。
现在,就差最后最关键的一环。
「亲爱的同事。」
蓝染优雅的抽出镜花水月,走向祭坛四周继续刻画进一步的符文。
「我将于此恭候与你的初见,在此之前,请容许我为你完善最后的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