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选择不收(1 / 2)

走廊尽头的嘶吼声,忽然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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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远处。

是正在靠近。

林越走过去的时候,电弧还在他身上跳。

不是之前那种一闪而过,是缠着的,像衣服,像影子。

蓝白色的光在他肩膀丶手臂丶指尖之间来回游走,明灭不定。

有人在看他。但他没有看任何人。

「北区失控!封锁线要撑不住了!」

有人从侧面冲过,肩膀撞开门,声音发紧。

那人跑过林越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电弧在空气里发出轻微的「啪」声。

那人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步,然后继续跑。

林越没有停。

通道口站着两个武协执法人员。

看见他走过来,其中一人下意识抬手,却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让他去。」那人压低声音,「三杰大人要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林越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电弧擦过其中一人的袖口,布料焦了一小块。

那人缩了一下手,没敢出声。

走廊尽头,铁门半开。

风从外面灌进来,像有什麽东西在呼吸。

空气里有一股腐烂的甜味,混着铁锈和血腥。

远处有锁链崩断的声音,有人在喊,声音被风撕碎,听不清内容。

林越推开门。

北区已经不像考场了。

地面裂开数道口子,浊气从裂缝里往外涌,像地下有什麽东西在往外挤。

封锁线被扯成几段,金属栏杆扭曲变形,上面还挂着半截锁链。

三只铁脊狼。

骨刺从肩胛骨位置往外翻,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浊黑。

它们没有在冲撞,只是站在那里,头朝同一个方向。

朝他的方向。

像在分辨。

武协的人还在布线,锁链发射器一轮接一轮射出。

第一只铁脊狼动了。

它先是偏向旁边一名执法人员。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是本能地要扑过去。

但下一秒它停住了,像是嗅到了什麽。

它慢慢转头,浊黑的眼眶重新对准林越。

这一次,没有犹豫。

第二只也动了。

第三只也动了。

林越站在门口。

电弧在他身上跳了一下,更亮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来吧。」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电弧顺着手臂缠上去,蓝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冷得像刀。

第一只铁脊狼扑过来的时候,林越没有躲。

他看着那只爪子撕开空气,朝他的脸落下来,然后他抬手迎上去。

五指张开,直接按在狼头上。

电弧炸开。

不是从身体里「跳」出来,是他把它「放」出来的。

蓝白色的光顺着手臂往下劈,像刀,像斧。

铁脊狼的头颅在他掌下从内部崩解。

骨骼先碎,然后是肌肉,最后是皮肤。

血肉还没飞散就被电光蒸乾,变成一片黑灰,被风卷走。

乾净利落。

像撕开一张纸。

林越收回手,电弧还在指尖跳。

他的呼吸没有乱,但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因为紧张,是那个东西——红线。

在跟着心跳一起鼓动。

第二只已经到了。

它没有像第一只那样正面扑杀。

它停在一米外,前爪刨地,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然后它动了,是往侧面。

绕后。

林越听见爪子在碎石上摩擦的声音,听见骨骼扭动的脆响,听见浊气被身体撕开的气流声。

他没有转身。

他只是侧了一步。

肘部后撞。

电弧从肘尖炸开,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铁脊狼的胸腔。

那只狼的身体猛地一僵。

四肢僵直,尾巴绷紧,眼眶里的浊黑在那一瞬间几乎被电光照穿。

然后从内部塌陷。

骨头断了,肌肉软了,整具身体像被抽空一样瘫在地上。

肘击的位置,精确到寸。

林越收回手。

他看着地上两具残骸,呼吸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太快了。

不是他太快。是那个东西在帮他算。

出拳的角度丶距离丶时机丶力度。

红线在替他完成所有这些判断。他只需要「想打」,剩下的,它自动补全。

他攥了一下拳头。

「剩下的……」

话没说完。

第三只没有扑。

它站在那里,低着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不是威胁,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然后它走向第一只铁脊狼的尸体。

林越看着它。

它低下头,咬住同伴的残骸。

骨骼断裂的声音很清晰,像折断乾柴。它开始吞食。

不咀嚼。

只是撕碎,然后吞咽。

浊气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朝林越,是朝它。

黑色的气流像血管一样缠上它的四肢丶脊背丶头颅。

骨刺从肩胛骨位置再次往外翻,这一次不是几根,是一排。

皮肤表面开始龟裂,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有什麽东西在里面烧。

它的体型没有变大。

但它在变「密」。

像一块铁被反覆锻打,把杂质挤出去,只留下最硬的部分。

林越看着它。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怕。

是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浊气在「选」。

第一只是试探,第二只是消耗。

这只在「进化」。

是浊气在筛选出一个能承受更多的个体。

这只狼抬起头。

浊黑的眼眶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点。

暗红色的点。

像瞳孔。

它看着林越。

不是看猎物。

是看同类。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红线在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的热,是灼烧。

像有什麽东西在手背的皮肤下面翻了个身。

空气里的浊气开始流动。

朝他这边汇聚。

像水往低处流,像铁被磁石吸。

他就是那个低处,就是那块磁石。

浊气贴上他的皮肤。

熟悉。

像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知道只要放开,它们就会全部进来。

那一瞬间,他的手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他想动。

是电弧在往外溢。

指缝之间,蓝白色的光开始失控,像裂开的水闸。

他没放。

但它在自己往外走。

他知道红线会替他完成剩下的。

出拳的角度丶距离丶时机丶力度,甚至更多。

他知道如果放开,这只铁脊狼会在零点几秒内变成灰烬。

他也知道,如果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电弧在跳。

蓝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冷得像刀。

他想起考场里那些变成凶兽的考生。

他们大概也曾在某个瞬间,感受到力量涌来,然后没有然后了。

第三只铁脊狼动了。

不是扑。

是走。

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每一步,地面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它的体重在增加,密度在增加。

暗红色的光从皮肤裂缝里透出来,像熔岩在血管里流动。

它走到他面前一米。

停下。

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