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子打大不了麻醉，那种被拉扯丶被绞动的疼，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片场里，导演一喊「开始」，杨天灿就拼命回想当年那种钻心的疼，可都过去十几年了，那种感觉早就模糊了。

他试了一遍又一遍，要么演得不够痛，太假，要么演得太夸张，跟个疯子似的，导演连着喊了好几次「卡」。

许诚毅导演也不着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先休息几分钟，闭上眼睛，好好回想一下那种疼，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你再试试。」

白百合也蹲在旁边，轻声安慰他：「放松，我陪着你，实在不行，我再陪你走一遍戏。」

杨天灿急得满头大汗，闭上眼睛拼命往回挖那段痛苦的记忆：

麻醉针扎在脊柱上的感觉丶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凉意丶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的黏腻丶肠子被狠狠拉扯的剧痛……

终于，那种钻心的疼被他从记忆深处拽了出来。

他瞬间蜷缩起身体，脸色惨白，冷汗疯狂往外冒，一边嘶吼一边挣扎丶翻滚，每一个表情丶每一个动作，都真实得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跟着揪心。

连许诚毅导演都攥紧了拳头，眼神紧紧盯着镜头，直到他演完，才松了口气，大声喊「过了」。

这场戏拍完，杨天灿还没缓过来，白百合还故意模仿他挣扎的样子，逗得全场哄堂大笑，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大冬天的，他穿的戏服里面，里衣全被汗水浸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在冒热气。

大过年的，他早就让助理小唐回家过年了，让对方初六初七再回来，所以这会儿身边就只有妹妹杨天悦陪着。

这时候，正端茶送水丶擦汗递毛巾，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杨天灿眯着眼睛，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妹妹的服务，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故意吓唬她：